宁熹眉色张扬,
“王爷若是想来,直接走正门就好,何须像盗贼一般翻窗户呢。”
魏云渊眯起眼睛,眼底眸色幽深,“倒是我小瞧了你,就是不知我手上的匕首划过你脖子时,你还能不能这般油嘴滑舌?”
他说着,匕首往她脖颈上又深了一些,锋利的刀刃划破薄薄的肌肤,沁出丝丝血色来。
“不如王爷猜一猜,”
宁熹怎么可能会被他吓到,脖子上的刺痛让她手上的簪子也往他太阳穴抵得重了些,
“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簪子快。”
太阳穴处传来的刺痛,让魏云渊皱起眉头,他有预感如果他动手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将军府二小姐,竟有如此胆色。
两个人僵持了半晌,终于是魏云渊先妥协了。
“和王妃开个小玩笑,”
他收起匕首的同时,身体快速往后一退避开了她尖锐的发簪,
“王妃不会介意吧?”
宁熹手指翻飞,将发簪插回头上,莞尔一笑,“夫妻情趣,臣妾懂。”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处钻进来,本就穿着薄薄内衬的她,倒是起了些冷意。
“王爷若是想洞房花烛就自己上床,我没工夫伺候你了。”
被冻到,宁熹也懒得说演戏说敬语了,转身就要爬上床。
却忽见一道冷光闪过!
“看来王爷今夜是不想睡了。”
她倏然拔出簪子猛地转身插入身后之人的脖颈,但其实在她拔簪子之前她就动用了精神系异能将身后的人杀了。
若是不让女主杜怀柔被杀,除了阻止魏云渊谋反一个方法之外,另一个就是——直接杀了他。
没有了谋反的人,那自然就没有人谋反了。
只不过,她实在是不想采取这个下下策,可是现在,是他逼她的。
然而,宁熹以为任务成功了,可是当她转身看见被她杀死的人时愣住了。
不是魏云渊。
眼前的人黑衣蒙面,典型的刺客打扮,手上举着的剑还没来得及刺中她,就被她杀死了。
她一把推开死了的黑衣人,看到刚刚还在她身后的魏云渊一个手刀砍晕了另一个黑衣人。
这俩黑衣人,和魏云渊不是一伙的?
“看来,想要我命的不止王爷一个。”
宁熹沉下脸,任谁一个晚上遇到两次刺杀心情都不会愉快的。
“王妃应该想想,是否是自己平时得罪了很多人。”
魏云渊刚才看见了宁熹杀人的过程,可以说在这个黑衣人接近她的一刹那,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种速度,可不是传闻中文不成武不就的将军府二小姐该有的。
到底是她一直在藏拙,还是将军府偷梁换柱,这一点他总会揭晓的。
“影一。”
宁熹听见他唤了一声,然后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早上见过的那个侍卫走了进来。
影一本以为爷叫他进来是收拾宁熹尸体的,却没想到宁熹好端端地站着,倒在地上的却是另外两个黑衣人。
“把尸体处理了,这个活的押入地牢。”
影一更没想到,死的那个是死在宁熹手上,看上去甚至连打斗都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宁熹是将他一击毙命的。
这……还是将军府二小姐吗?
待影一把两个黑衣人拖出去之后,宁熹瞧着地上的点点血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王爷,这间房今晚可没法洞房花烛了。”
她把衣架上挂着的衣服都拿在手里,看着魏云渊,“沾了血,可就不吉利了,我们得换间房。”
魏云渊嘴角抽了抽,她这么说好像还真当打算和他洞房花烛似的。
“跟我来。”
宁熹跟着他走出卧房,穿过连廊直接进了书房。
“今晚你便睡在这里。”
“这里不是书房吗?”
不是吧,偌大的王府连间客房都没有吗?
似是看出了她脸上嫌弃的表情,魏云渊说道,“我有事处理公务晚的话就会睡在这里,王府里不常有客人,客房常年没有收拾过,今晚没法住。
等下影一会给你拿来被褥,你就在这睡吧。”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宁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地‘切’了一下。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把手上的衣服放在书桌旁的一张榻上,然后视线扫了一圈。
“这书房还真够大的。”
她感叹道。
虽然大,但是看上去并不华贵,除了基础的摆设之外,最多的就是一排排的书架。
她甚至合理怀疑,这些书都比这些摆件加起来贵。
被褥还没来,她也没法睡。
更何况,刚才那一闹她的睡意都没了,现在暂时也睡不着。
所幸,宁熹直接在一排排书架那逛了起来。
书目庞杂,什么类型的都有,古籍、游记、百科、故事都有,而且还都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看来这个阎罗还是个爱看书的阎罗~
宁熹直接从书架上抽了本大陆游记,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
“她在干什么?”
地牢里,魏云渊看着牢房内还没苏醒的黑衣人,朝身边的影一问道。
影一想到刚刚影六的汇报,真是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回爷,王妃她正在看书。”
魏云渊眉头一挑,
“看书?特意将她带到书房,她还真当看起书来了。”
语气揶揄,
“什么书?”
影一回答:“大陆游记,就是爷您经常看的那本。”
爷的书房里有那么多重要的信息和机密,宁熹竟然什么都不翻什么都不找。反而就拿了本游记看,而且一看就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完全是聚精会神。
若她真是将军府偷梁换柱的别有用心之人,只要她动一下,那他们就有理由直接将她拿下。
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那便让她看吧,被褥别忘了送去。”
影一没想到,爷竟然又提醒了他一遍,还是为了疑似将军府插入王府的卧底。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
宁熹能睡在爷的卧房,这不对劲;宁熹能杀了刺客,这不对劲;宁熹能让爷屡屡破例,这不对劲;宁熹能作为王妃在王府里活过子时,这不对劲。
样样处处,都实在是让他想不明白。
更不知道,接下来爷会怎么处理这个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