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升学校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秦方升把李峰叫了出来。
看着李峰,秦方升开口道,“姐夫,就别去市里了,在县城待着吧!”
李峰抬起头看了秦方升一眼,然后就笑了,“你也是我爸叫过来的?”
“别管是不是,总而言之姐夫,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就行了!对你有好处没坏处,我知道你想要闯自己的事业,不想在你爸的影响下长大,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啊姐夫,好多人都想要和你一样有一个好的平台和起点,全都做不到,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李峰沉默了一下,没有开口。
秦方升继续补充道,“好了,我说你也说不动,你自己想想吧,放着好走的路不走,非要走难走一点的路,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但如果我是你,我肯定高高兴兴接受你爸的安排了。”
“方升,你不懂,我……”
李峰话说一半,秦方升就伸出手拦住了他,开口道:
“姐夫,我太懂了!年轻人,总觉得能改变这个,改变那个,我说句老实话,到后来才会发现,人这一生,过好自己就行了,你谁都改变不了!”
“你知道你现在为啥能想这么多吗?就是因为你爸妈能给你提供一个不错的条件!在别人吃不饱饭的时候,你还有的吃!你就是吃得太饱了,才会去想,我要做这个我要做那个,我要摆脱我爸妈的阴影!”
“我来跟你说句老实话!你去看看那些快要饿死的人,他们谁会这么想?不说他们,就说你自己,从你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在你爸妈的羽翼下长这么大了,现在你反倒觉得曾经庇护你的那些羽翼成了阴影!”
“姐夫,真不能做这个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事情!”
秦方升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解释。
毕竟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这个是设计师在改革开放之后说的,秦方升估摸着,这句话现在应该还没有出来……
好在李峰并没有注意这个。
他低着头喝着酒,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觉得秦方升说得不对,但是又觉得有些道理。
他茫然的看着酒杯,陷入了彻底的沉思中去了。
秦方升摆摆手,“姐夫,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的路你自己走吧,我要回乡下去了,我老婆还怀着孩子呢!”
秦方升说完结账了就离开了。
他是真的要回乡下去了。
虽然方如这边生孩子还早,但是秦方升还是想得厉害。
到家之后,秦方升火急火燎的窜进了方如的屋子里。
此时的方如看见秦方升,立马大声嚷嚷起来,“老秦!快!快接我回省城去!这里我是住不下去了!”
“怎么了这是?”秦方升哭笑不得,“两个妈围着你转还照顾不好你?”
“哎呀!我成天躺在**,就连翻身都要被说一顿!什么翻身翻重了,压着宝宝了,我受不了了老秦!快带我回去!”
方如抱着秦方升的手撒娇。
还没说完,段美玉就提着扫帚冲了进来,大声嚷嚷到,“你说什么呢!感情我照顾你还照顾错了?方如!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要不是你怀着我的外孙,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秦方升看了方如一眼,又看了看段美玉。
他想象着方如以后的样子,顿时哆嗦了一下。
“好了妈,没事的,这边我来照顾,你去忙哈!”
秦方升打着哈哈推走了段美玉,睡在方如旁边,安安静静的陪伴着。
从怀胎到生产要多久?
秦方升上辈子的事情已经渐渐的快要忘记了,但是现在,却逐渐的清晰了过来。
和张兰兰不同,前世的张兰兰怀孕,一个人指挥三四个人伺候她。
现在方如怀孕,整天就想着溜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到,她刚拿起扫帚,秦母就跑了过来。
又或者准备去洗衣服,也被段美玉拦住了。
所以方如想不明白。
段美玉怀着她的时候,还能在田里做农活,怎么换到她了,就连下床都不行了。
还是秦方升找医生过来解释了一番,孕妇适当的运动是有好处的,这才让方如得到了下床散步一阵子的权利。
等到过了年之后,方如的肚子就开始大了起来。
就好像吹气球一样,秦方升还没怎么照顾一下,就感觉方如的肚子大了好几圈,挂在前面,秦方升都生怕它真的和气球一样炸开。
就连段美玉都感觉奇怪,“这肚子怕是大得有点过分了吧?”
秦方升也摸了摸肚子,问方如,“难受不难受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孕妇能好受吗?
方如这阵子已经不能见油腥了,闻见就想要吐。
她的伙食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还包括了腰酸背痛之类的,都让方如有种坐牢一样的感觉。
秦方升则是变着花样给方如做好吃的。
比较常见的就是酸萝卜。
这东西在湘南省很多。
拿湘西来说,他们的酸萝卜有红色的,酸中回甘,比较偏川渝那边的做法。
但是就刚县,做的酸萝卜只有酸味,而且是酸得能让人流口水,皱眉头那种。
或许很多人不喜欢,但对于秦方升他们,从小就吃习惯了,反倒没有那么挑剔,尤其是和鸡肉一块炒,鸡肉都有种酸酸的开胃感。
方如就特别爱吃秦方升炒的这一手菜,平常见不得腥荤,现在反而整天都想要吃。
秦方升也是变着花样给方如做吃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大老板,却在忙活家长里短,至于县城和省城的生意,秦方升更是过问都没有过问过。
以至于整个的村子里的女人,都背地里羡慕方如。
“早知道,我求也要求方生娶我家女儿!”
“你看,人家生意做得又大,现在又顾家,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去?”
“……把方如伺候得和老婆婆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在这种议论声中,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出现在了村子里。
陌生人的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