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村子的？”
“怕是要饭的哦！”
众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倒是还真有人认出了这个要饭的。
“秦方和？这不是秦方和吗？怎么和劳改犯一样，头发也不理头发，胡子也不刮胡子……”
众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人过去搭把手。
秦方和看了他们一眼，就去队上报道了。
队长看见他也是叹了口气。
老实说，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还借了他两块钱。
秦方和和人作揖，然后就回到了自己家。
一年不住人，家里已经不成样子了。
秦方和一点点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躺了下来。
第二天大早，他对着水缸梳理了一下头发和胡须，然后就去队上上工去了。
对于秦方和来说，这是能养活自己的唯一手段了。
期间，他听到不少人都在说秦方升的事情。
秦方和竖起了耳朵，但回到家里，他就愤怒地捶打着床板。
凭什么？
凭什么现在秦方升能做大老板，马上还要有儿子了，而他秦方和却孤家寡人一个？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全都被秦立文接走了，但是秦方和毫无任何的感恩。
他有的只有满满的恨意。
但眼下，这份恨意全都被他压制了下来。
此时的秦立文也知道秦方和回来的消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他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和秦母道，“方和这孩子还是很不错，主要是他爸教育得不行，还有咱爸，太惯着他了！”
秦母嗤笑了一声，“还不错呢！就是他们的种坏了！你也不看看他家接过来的那两个弟弟，不是打妹妹就是抢妹妹吃的，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还打算抢老三老四他们的吃的，被我逮住教训了一顿，不然还要更凶呢！”
“男娃嘛！还没懂事！”秦立文抽着烟，不怎么言语。
秦母冷笑了一声，“那我家方升怎么就从小就懂事？方升小时候给咱两送饭，下着大雨，摔成个小泥人一样，都没有哭过一声，还把红薯焐得温热温热的！你换成那两个，不把红薯给你吃光了就算不错了！”
“你怎么跟孩子这么计较干嘛？”秦立文不禁抱怨了一句。
秦母翻了个白眼，“我就怕养了两个小白眼狼！”
听到这话，秦立文沉默了片刻，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过了半晌，秦立文突然问了一句，“方和不是出去闯**了吗？你说他这次回来干嘛呢？”
“关我屁事！”秦母哼了一声，翻身不去理秦立文。
秦立文心理顿时更乱了。
不过他们也的确没有心思去管秦方和。
因为方如肚子越来越大了，就连秦母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这怕是怀了两三个啊！”
秦方升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他看着方如的肚子微微的有些发呆。
在这之后，有天夜里，方如肚子疼得不行，秦方升立马就找医生去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医生只说是孩子闹腾。
但是秦方升也知道，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果不其然，一个星期还没过去，方如就生了。
因为在农村里面，也没有送去医院，就在方如自己的房间里，产婆他们进去了。
秦方升手心捏了一把汗，在门口走过来走过去的。
过了半天，他想要抽烟。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抽烟了，但是现在就是觉得心烦意乱，莫名的想要抽烟。
可当秦立文把烟拿过来的时候，秦方升还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秦方升手微微的有些发抖，呆呆的看着产房。
过了一阵子，产婆出来了，神情有些不是很好看。
秦方升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方如还好吗？”
“有点难产，估计是因为头胎。”产婆看着秦方升道。
秦方升一下子就更紧张了，他赶紧开口道，“我跟你说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保住方如的安危啊！孩子没了以后再要！一定要保住方如……”
他还没说完，屁股就被秦立文踹了一脚。
“屁话！你少在这里乌鸦嘴了！”
秦立文怒气冲冲的瞪着秦方升，把秦方升赶走之后，又小声和产婆商量起来。
此时的屋子里面，秦母和段美玉都在帮忙，她们也看出了麻烦的地方。
不仅仅是难产，还有点胎位不正的因素。
总而言之，她们也是一个比一个焦虑。
好在产婆很快又进来了。
她们开始让方如使劲，还给方如嘴里塞了毛巾，防止方如咬到舌头。
方如的脸都白了，真的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一直到最后，产婆喊了一声，说出来了，方如才重重的瘫在了**。
产婆看了孩子一眼，顿时笑嘻嘻的说道，“是个男娃！”
段美玉这指了指方如的肚子，“这肚子怎么还没消下去呢？”
“这是怀了两个啊！”产婆又开始让方如使劲。
此时的方如，说实在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晰了。
但她潜意识的里还是跟着产婆的话去做。
等到第二个孩子一出来，她顿时满脑袋苍白的躺在了**。
秦母和段美玉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来到了方如面前，给她看看。
段美玉还微微的皱起眉头，开口道，“怎么第二个是个女娃啊！你要生两个男娃多好啊！”
方如张了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一看孩子，方如顿时嫌弃上了。
好丑！
她和秦方升，虽说不是什么貌比潘安吧，但多少和丑也沾不上边吧？
现在看到两个孩子，她连连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秦方升冲了进来，他看都没看两个孩子，抓着方如的手问方如感觉怎么样。
秦母笑呵呵的说着，“方升，龙凤胎呢！”
秦方升听都没听见一样，把耳朵凑到了方如嘴边。
方如有气无力的说着，“我想吃酸萝卜炒鸡了。”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秦方升正要站起来，却看见方如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样，重新低下了头。
方如小声道，“孩子，好丑……”
秦方升听到这句话都笑了。
他解释道，“孩子嘛，刚出生都是一样的，等长开了就好了！”
说着话，秦方升看了一眼秦母抱过来的儿子，顿时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