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哪里知道那男人姓啥啊。
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糗事说得全天下都知道。
秦方升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在省城有熟人,要是可以的话,咱们得把这人找出来,欺负了二表姐,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不成?”
秦方升还真不是多管闲事。
一来二表姐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戚,自己有这个能力,该帮忙得帮忙。
另外一个就是秦方升太懂秦母了。
照着秦母的性子,就见不得这个事情。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阵子,饭桌上秦母就谈起了这个事情。
“方升经常跑省城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你尽管说,我让他帮你把人找出来!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秦母说起这个就来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外甥女,怎么能这么被人欺负呢?
她开口道,“这件事怎么也得让对方坐牢!到时候你就咬死不承认,就说他强迫你的,搞流氓活动!看他还怎么逍遥!”
三舅母看了看秦方升,问道,“方升不是木工吗?”
“对啊!他是木工,前阵子被叫去省城了,在那边修个什么书院,听说还是省里安排的,他自己在省城也有店子,这事让他去做,准能成!”
秦母直接把事情揽到了秦方升的肩膀上。
秦方升苦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开口道,“三舅母,你就直接说吧,这里都是家里人,没事的,我如果在省城把他给抓住,你放心,横竖得要一个交代。”
三舅母呆呆的看着秦方升,然后眼里就涌出泪花来。
她抓着秦方升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方升叹了口气。
他太懂三舅母了。
几个舅舅家里,就三舅母家日子过得最难。
然后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二表姐还大着肚子,她强装坚强,甚至数落秦方升,不过是想要自己面子更加好看一点。
人就是这样,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想要遮掩什么。
秦方升小声道,“三舅妈你要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别担心,我说能找回来就绝对能找回来。”
“是个姓唐的,叫做唐志豪!一提起他我就来气,你表姐还大着肚子呢,他一句话没说,就把东西全都偷摸的拿走了,就连你姐回来的车费都是找人讨来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没有良心的人!”
三舅母擦了擦眼泪,越想越气。
秦方升小声的安慰了两句,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表哥跟了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你真在省城有熟人啊?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
秦方升分了根烟过去,点头道,“还行。”
“那你做木工挣钱不挣钱?我听说县城都准做生意了,想要出去做活,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实在不行,你带我做木工吧,总不能在这山里穷死。”表哥张嘴就来。
秦方升不太愿意沾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
至少,前世的教训他尝得够够的了。
索性他就找了个理由婉拒了,“表哥,你要真想跟我做木活也行,前面三年到五年要先学本事,基本上没什么钱拿的。”
“啊?”表哥一听果然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琢磨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秦方升开口道,“我在县城也有一些朋友,表哥你要是真要去县城,遇上什么事情了来找我就行,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表哥这才嬉笑着离开了。
秦方升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后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
人家过个年,喜笑颜开的,自己过个年怎么这么多事情呢?
等到要回家的时候,秦母大声的宣布了秦方升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
三舅母看了秦母一眼,眼里多少是有些酸的。
回到家里,秦方升就为婚礼做准备了。
放在十八号,也就是过了元宵节。
还在元宵节那天,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李峰带着大姐回来了,和秦立文秦母他们约定了一个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随后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李乐意也来了,说是跟着李峰一块过来的。
还有就是秦方升的那些徒弟,搬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至于操办酒席,这个就简单多了。
家家户户的把桌子和凳子借出来,就摆在院子里,还有院子外面也有一行。
十六号那天基本上住得稍微远一点的都过来了,就比如舅舅他们家。
晚上也不用找住的地方,就着几张桌子打牌,捆了就将就着用凳子桌子躺一会儿。
十七号那天早上,大伙全都忙活起来。
没有专门的团队,但大家都笑嘻嘻的忙碌着。
秦方升倒是不怎么紧张,类似的场景,前世经历过一次,只是那次方如不在。
秦立文一大早就出去了,显得比秦方升还要重视。
等到他带了一头猪回来,秦方升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秦方升也是这个时候才从秦母口里知道,为了这头猪,秦立文从九月份就开始和人磨嘴皮子了,好不容易才让人答应下来的。
而接下来的一天,秦方升不知道自己忙活了什么,但整个一天好像都在忙一样,就连吃饭都显得紧巴巴的。
等秦母把弟弟妹妹他们赶走,往**撒东西的时候秦方升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他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没想到还有人直到天黑才过来。
缝纫机,自行车,手表,还包括了收音机。
三转一响,秦方升甚至都没有自己花钱。
李乐意这才得意的笑了,“这是校长他们非要送的,你峰哥没办法,只能接过来了。”
人群里听到这话的几个家务长和村长支书什么的,一个个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直到现在才发觉,秦方升在城里的人脉,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宽广一些……
而秦方升颇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他好像在梦里一般,任人摆布着,等到他清醒过来,已经跟着人群去方如家接亲了。
当看见方如的那一瞬间,秦方升大梦初醒一般的笑了。
他看着方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开口道,“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