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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求婚02

2026-03-08 16:04作者:烨子编著

五百年.

我等了整整五百年。

容颜憔悴,衣带渐宽的五百年。

可我的幸福啊,五百年的等待,还不能将你等来吗?

我的泪水如明珠,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桥去,沉没在静静的河水中

明天……我感到绝望的窒息。

(九)

你为什么哭?

一种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的动听着。

明天就是我的死期了。我喃喃道。

你在这待了五百年?

惊讶吗?是的,我等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年。

你为什么待在这?

为了等待。等待我的幸福。我凄凉一笑,泪水忍不住滑下脸庞。

哦?

我是一个人的未亡人。我在等他回来。

未亡人?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未亡人吗?

知道的。未亡人是你的丈夫出了很远很远的门,你在家等着他的意思。

是吗?我觉察到他嘴角强忍住的笑意。

好笑吗?我有点生气。

他似乎沉思了一会,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未亡人……就是死了丈夫的妻子……

什么?

我只觉得热血上涌,一阵天旋地转。

未亡人……

等待了五百年的未亡人……

五百年的时光……竟然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能到来的……幸福……

我欲哭无泪。

“你等待幸福等待了五百年……”他靠近我,缓缓地说,“为什么不能用等待的勇气,去寻找你的幸福呢?”

我的身体忽然一颤。

是啊。

我等待幸福等待了五百年……为什么不能用等待的勇气……去寻找我的幸福呢?

我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他,他的眼眸如不染尘埃的光亮宝剑,穿心透肺。

我终于笑起,五百年里终于可以开怀一笑,

我笑得泪流满面。

他伸出了手,我也伸出了手。我和他一并来到孟婆面前,接过了那碗热气犹存的汤。

我笑着与他一饮而尽。

然后紧紧的牵着他的手,轻轻飘过奈何桥上黑暗的深深尽头。

前世我欠你一滴泪

[第一世]

在恐龙灭绝之后不久,她爱着他,他不知道。

她把最甜美的果子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不知道。

她把最精美的兽骨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甚至当她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带着笑容睡去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

他穿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皮衣服,戴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骨项链,身边还跟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女人,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爱他。他好像习以为常,习以为常通常不是一件好事,有好多该发现的东西没法发现,有好多不寻常的事都因习以为常变得寻常了。

于是他还是过着寻常的日子,他还是不知道这一切并不寻常。

在那时候,和外族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胜利者得到奴隶和生存的权利,失败者注定要失去一切。这是自然的规律。

在无数次氏族战争中的某一次,他们战败了。有的人失去了自由,有的人失去了生命。通常失去生命的是男人,失去自由的是女人。因为长久如此,没有人觉得这不公平,技不如人当然应该认输。被俘虏的男人等着被杀,女人则等着被某个异族男人领回他的洞穴。

她知道,这样一来,他们更不可能在一起了。她和他都将成为异族的奴隶,奴隶是没有自由的。她没想到他可能被杀。

当她看着他在异族人的刀下倒下去的时候,她哭了。

她曾经为他哭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是当着他的面,因为那一刻,她的心真正地碎了。

她曾经为他哭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他看见了,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一切都非比寻常,他才知道她爱他。他在心里说,我欠你一滴泪。但是他无法做什么了,因为他死了。

异族的首领发现有个女俘虏死了,据说是因为心碎了。

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好好去爱他。

[第二世]

他是一只飞鸟,她是一条游鱼。

他们互相相爱,但是他们无法见面。

他去找神——飞鸟总是最*近神的动物。

神对他说:你们的姻缘是三生三世的,这是第二生,既然这辈子没指望了,还是等下辈子吧。鸟没有眼泪,但是他的心在哭。

神轻轻叹了口气:我看见你的心在流泪。我可以用法力让你能够流泪,但是你要记住,只有一滴。

过了一会儿,神又说:我再告诉你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据以前的神说,只要大海干枯了,水里的游鱼就会变成飞鸟……

他马上飞走了。看着他的身影,神自言自语:“哎,我又说谎了。”

在此后的日日夜夜,他抑制着自己思念的眼泪,并且叫着“不哭,不哭”,不停地衔着石头投到海里。在心里,他无数次的看见海干枯了,她变成了鸟,然后他对着她流下那一滴珍贵的眼泪,对她说“我爱你”。但,这一切都只在心里出现过。

有人说他是布谷鸟,提醒大家及时播种;

有人说他是精卫鸟,为了复仇才要填平大海。

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三生三世的爱情。

直到有一天,他要倒下了,虽然他不相信海是填不干的,但是他确实精疲力尽了。

他感觉自己要哭了,他拼命地抑制自己,他声嘶力竭:“不哭!不哭!”他挣扎着最后一次飞向大海——他要倒在海里。

他渐渐地沉向海底,在生命最后的一刻,他看见了她的身影,她也看见了他。

但是他们看不见彼此的眼泪,因为他们都在水里。

[第三世]

当她还是鱼的时候,她发誓要变成飞鸟。于是第三世她成了一只飞鸟。

他呢?这一世他是一只小飞虫。

这次是她拜访了神。神对她说:这是你们最后一世的姻缘,是最后的机会了。过了这一世,你们彼此将相忘于江湖。

神又一次看见鸟的心里在流泪,于是对她说: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

风,把她和神的对话送到他的耳朵里。他笑了。他知道他终于可以在这第三世见到她了。这样,那些话,那滴泪,都可以送给她了。

这一世,他们互相寻找。

向左,向右,不断地选择。

不止一次,他们在同一条路上飞过,但是时间不同。

不止一次,他们在即将相遇的时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就此错过。

他们彼此追逐,他们无数次重复着对方的路线,他们无数次的错过。

天空实在太广阔了。

冬天的某一天,风告诉他,她在朝着他飞来,叫他在这等着。

他欣喜若狂,生怕错过她,偎在一棵松树上四处张望,他发现有时候阳光竟是那样的灿烂。这两世,他是第一次有时间注意到这件事情。

太阳注意到另一件事:他快死了!没有任何一只飞虫能度过冬天。他等不到她了。

他开始感到自己要死了。他恨,他恨飞虫的寿命太短暂;他恨前世的飞鸟不能游泳;他恨自己那么晚才明白她爱着他。

他快死了,但是它不能死,因为这是他们姻缘的最后一世了。

那么金甲圣衣呢?那么那一滴泪呢?难道神又一次说谎了?

她在飞过来,但是他的生命在急速地流逝。

看到这一切,他依偎的那株松树哭了。

松树的眼泪是一滴松脂,这滴眼泪正好把他包围起来,紧紧地,使他的生命不再流逝,他因此保住了最后的一点生命力。但是同时也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这是最后一世了。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次错过。

她飞来了,他喊,但是他喊不出声,松脂已然凝固。

她看见有个金黄的东西,是那样地耀眼。但是她错过了,因为在她心里,多耀眼的东西也没有他重要。

最后一世,他们就这样错过。

在她精疲力尽地倒下的时候,太阳哭了,因此天阴了;风哭了,因此下雨了。

[其后]

时光不顾一切向前飞奔,轮回照样进行。

千年的轮回,使松脂变成了琥珀,而他,还裹着最后的那一点点生命力活在他的第三世。只要琥珀不被打碎,他就会一直活在第三世,守望着那段姻缘。

无数次轮回之后,她又变成了女人。但是她早已忘记了那段三生三世的姻缘,她有了另一个心爱的人,他们幸福地在一起。

有一天,她的男朋友看见了这只琥珀,买下来作成项链送给她。她把它挂在脖子上。

这是第一次,他们又能这样如此亲近地待在一起,但是他已经不能说话,她也早已忘记。

看着她和男朋友幸福地生活,他有时候很嫉妒,有时候很开心,但更多的是悔恨——如果自己早一点明白的话,他和她早就可以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无数次地哭泣,但他已无泪。

有一天,她的公司失火了,她在顶楼。

她拼命地逃啊,但火势很大,脚下是一片火海。

火神咆哮着:我还要吞噬一条生命!

她听不到,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目标,因为她已不是远古的生物。

他听到了,他还活在他的第三世。

那一刻,他蓦然记起千年之前神的话语:“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

原来如此!

奔跑中,她感到脖子上的项链蓦然断掉,但是她无暇顾及,她要跑出去,她的男朋友还在等着她。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火海里,那只琥珀融化了,从琥珀中冒出一个气泡——那是他在松脂凝固之前为她流下的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在千年之后被火神释放出来。

不用问他怎么样了,就算没有火海,他的生命力也会因为琥珀的破碎而消失。

火神吞噬了最后一条生命,在她的背后止步。

她奔出火海,扑到男朋友的怀里,哭了。人们都说她能从大火里逃生真是奇迹。

她的男朋友抱着她哭了,大声地说“我爱你。”她周围的人都很清楚得听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到火海里那只千年之前小虫的临终话语,那也是一句“我爱你!”

神在天空中望着一切,“在他的第三世,你会遇到危难,到时候他会穿着金甲圣衣救你于水火之中,然后还你一滴眼泪。”千年前他说的话在自己耳边响起。

神哭了。

她和男朋友一直都很幸福,但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神为她哭过的原因。

[最后]

轮回继续,生命继续。

相约在雪季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伴着《大约在冬季》伤感的旋律,我离开了那片令我魂萦梦绕的热土,离开了你。或许,成长真的是以痛苦为代价的,无论有多少的不舍与挂牵,长大的我们,也注定如分飞的劳燕,离开温暖的小巢,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

独步在异乡的街头,我的心似无枝可落的鸟,迷惘又彷徨,秋叶纷纷,泼洒浓重的离愁,如断翅的蝴蝶,如缤纷的叹息,低吟着一曲凄婉的歌。掬一把清泪,把风中的倦叶收藏,我自问:“你在寻觅什么,你的追求又在哪里?”你关切而鼓励的声音翻越千山万岭而来:“坚强些,我的雪仙子,我会在皑皑的白雪中等你,在生日的烛光中为你献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短短的话语,如阳光驱散雾蔼,直射进我阴霾的心空。不是吗?缘份既然让我们伴随着雪的精灵一起降临这个尘世,又如何舍得让我们分离?试干眼角的泪滴,我从忧伤中抬起头来,微笑着走向未知的旅程,坚定的脚步碾碎枯叶,也碾碎消磨意志的情愁。因为我深信:用心灵营造的美丽与爱,是深深根植于生命土壤中的花朵,永远也不会凋零,永远盛开在我人生的四季。

北方骤冷的冬季,我欣喜于我们即将到来的约期,期待着温馨的生日蜡烛再次映红你我微笑的容颜,燃烧彼此驿动的心,却于一个泣血的黄昏,惊知你已踏上南去的列车,到远方去追寻你的梦。突如其来的消息如一阵飓风,狂卷着我的心一路逐你而去,陪你饱受颠沛流离之苦。低眉处,泪珠跌落,飞花溅玉的碎去。距离扯不断血丝紧连的心音,在北方萧瑟的冬景里,遥想出水迢迢之外,那座旋转的不夜城里,霓虹灯下你忧郁的背景。疲惫的足迹,我唤不回失魂浇魄的自己。知道你所面临的艰难,我却无能为力,只能面向遥远的南国,虔诚地为你祈祷一切顺利,“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碧云离合,青鸟沉浮”,天空中徒留下最后一只鸿雁划过的痕迹。千里关山,我到哪里去寻找居无定所的你?折叠起一封封血泪浸染的情愫,尘封在记忆的深层,曾经的相约,化作一纸无意义的空谈,从我失血的心中飘落……

从此,天涯海角,我把思念托附给明月清风,伴你孤单的身影流浪;风晨雨夕,我将目光挂在故乡的树梢头,日夜守望你的归期。如果你累了,我将以时刻敞开的心扉,请你,一叶漂泊的小舟,安全地泊入我爱的港湾。

雪花飘飘,如约而至,却没能带来你的消息。在昔日共步过的雪野上,我用冰冷的手指写下你我温热的名字,独自回味着那段融在雪间的故事。泪,早已纷飞如雪……小小的雪花是那么善解人意的精灵啊,它深情地吻着我面颊上滚烫的泪珠,仿佛是为了抚慰我的寂寞与惆怅而来。隐隐中,我感到你就在我身边,与我息息相通。想身邀雪共舞,是谁的目光穿透岁月的重重尘埃,在时空之外与我不了的心事相撞,如炬,点燃我心中希望的灯盏?期待着一个失约后的再会,我不再孤独,因为,我一如既往地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归来,轻轻牵起我的手,重续一个关于雪季的童话……

下辈子,让我来爱你

昨晚睡着睡着,感觉梦里的我在哭……不停的哭,慢慢的我受不了梦里的心痛,依稀的醒来,既然发现枕边湿了,眼角全是眼泪的痕迹,原来我不是梦到自己哭了,而是自己真的哭了,梦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不知道有没有来世,今生不是很长,今生没有好好的爱你,来世让我好好的爱你,今生欠你的。来世报答你。人为什么要等到失去以后才会明白,人为什么不懂得珍惜。也许太容易得到的总不会珍惜,等到失去以后才知道,错过了的,却是一世的情缘………

————题记

女人原本不疯,那年女人22岁,挺年轻的。有人说她长得很一般。女人在那年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23岁,看上去有点忧郁,很有才华,是许多年轻女孩心中情人的标准。女人恰好和男人在一起上班工作,中午休息的时候,同事们喜欢打牌,女人不爱玩牌,但女人总给男人占着位置,等男人吃完饭以后,女人让位给他。

男人从未在意过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没有约束,女人是善良体贴的,很少笑,只是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才笑。男人并没有在意女人,可女人把男人深深的印在心上。

一天晚上,女人约男人散步,婉约羞涩的告诉男人她喜欢他。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表达震惊,很快婉言拒绝了女人,男人说他爱的女人不爱他,他谁也不爱了,他心已死,现在他不再想谈朋友,要女人不要来找他。

女人哭了一夜,上班的时候也流泪,同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男人呆呆的坐着。几天下来,女人仍旧不停地哭。男人开始心软,看得出来女人是真爱男人的。终于在一天晚上,男人约女人出来,告诉女人:如果她不介意他还放不下过去,他愿意尝试地接受她。女人答应了,灿烂地微笑着,因为男人终于接受了她。

女人和男人的恋爱很简单。没有出去一起看过电影,没有一起在外边吃过饭,男人对她很漠然。最快乐的时候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坐在河边的桥下,有一只牛瞪着眼看着他们,女人觉得好笑。男人住在单身宿舍,女人给男人洗衣服。男人病了,女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女人过生日的时候,男人忘了,女人说没关系。男人过生日,女人送给男人一条精致的领带。

第二年,女人和男人结婚了。家里的事女人打理得井井有条,男人回到家就有可口的饭菜,看完电视后就有热水洗澡,衣服女人也洗得干干净净。男人可以一心扑在事业上,那一年,男人升了部门经理,女人却瘦了很多。

第三年,女人有了男人的孩子。女人大着肚子,弯下来洗衣服的时候比较困难,但每天还是坚持着。家里的事依旧由女人操持着。十个月后,女人难产,医生说因为胎位过高,要剖腹产。为了孩子,女人剖腹产下一名女婴,生下的时候七斤。男人的父母想抱孙子,看到生下的是个女孩,就再也没来看过女人。女人的月子没有人照顾,娘家人太远,一个月只能来一次,带些鸡鱼之类的。孩子晚上吵,女人还要给孩子把尿、喂奶。男人不体贴女人,月子里女人还是洗衣服。女人的月子没过好,下腹经常疼痛,医生说落下了病根。

孩子很漂亮也很可爱,女人默默地看着孩子长大,心里有一种甜蜜的感觉。男人的漠然虽然让她伤心,可是她还是爱男人。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只是偶尔对男人有些抱怨,但过后女人就原谅了男人。也许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在那段日子里,男人几乎漠视了女人的存在。

女人看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听女儿第一次叫妈妈,欢喜的告诉男人。女儿第一次走路,女人搀扶着………。就这样,转眼,女儿长到五岁了,女人带着她去公园玩,出租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女人当时被撞晕过去了。等女人醒来,满脸是血,她第一念头想起孩子,孩子已是血肉模糊,送到医院,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女人昏死过去。女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口里喊着孩子的名字,男人伤心地坐在她身边,轻声的安慰着她。女人哭昏过去。

等女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医生说女人疯了……

为了照顾女人,男人辞去了工作,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一天只要上几个小时的班,他不在的时候叫邻居代为照顾,女人嘴里依旧喃喃的喊着女儿的名字。抱着枕头笑。看着别人的小孩就追,说那是她的孩子。男人只能把女人锁在家里。女人一会笑,一会哭的,可当她看到孩子照片的时候,女人就开始平静下来,用手轻轻的摸着照片上孩子的脸,微笑着,眼睛里露出慈祥的目光。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着,女人有的时候半夜里突然叫着要孩子,有的时候又乖得象个孩子似的。整个小区都知道了疯妻,有的人同情,有的人怜悯,还有的人只是看着笑话。男人本来有份很好的前途。可是,疯妻断送了他的一切,他恨面前的女人。男人开始酗烟酗酒,他每每喝得酩酊大醉,他的脾气开始暴躁。

女人浅意识的发觉男人的变化。男人吸烟很凶,女人就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烟藏了起来。男人没看到烟,就喝问女人。女人嘿嘿地傻笑。男人喝道:“疯婆娘,你要是不把烟给我找出来,我打死你。”男人作了个恶狠狠地打的动作。女人显然受到惊吓,卷缩在角落里发抖。男人一把揪过女人:”你听到了没有,快点找出来!”,女人哆嗦着从床底下把烟拿了出来。男人一把夺过烟,凶道:“下次你再藏我的烟,我打死你。”女人看着朝夕相处的男人,眼泪婆挲而下。

男人出去的时候,女人还是习惯性地洗衣服,总是把孩子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洗,她觉得孩子的衣服脏了,要洗干净。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衣服还有孩子的衣服挂在外边,她轻轻的摸着孩子的衣服,用鼻子闻着衣服,女人傻笑着。

女人病了,医生说她活不了多长。男人抽着烟望着痛苦的妻子……他无助的眼神透露着哀伤。妻子依旧疯着,只是比以前容易累,闹不多时就睡着了,睡下的时候有泪水在脸颊上流淌。为了救疯妻的命,男人卖掉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最后不得不把房子卖掉,维持女人的生命,延续着女人最后一口气。

女人痛苦地看着男人,手指着喉咙说不出话,拼命的喘着气,颤抖的告诉男人她喘不上气来,她很痛苦。女人的哀伤让男人心如刀割,他从来没有可怜过女人,可是今天男人流泪的告诉女人他没有办法。真的,他告诉她能做的他都做了……而女人仿佛知道自己要死了,于是不再比划,只是费力地喘着气,泪也不知不觉的流淌。

女人是在第二天凌晨时分去世的,那时候男人睡了。当男人醒过来的时候,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死去了,脸上残留着泪水。男人兀自发现床前放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亲爱的丈夫(亲启),落款竟是女人的名字!

男人急迫的拆开信,女人清晰的字体印入眼廉。然意识,她流着泪为自己的丈夫写下一些字。

亲爱的丈夫:

流着泪给你写下这些文字,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今夜突然我依稀清醒过来,也许是回光反照,也许是上天怜悯我,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向你告别。我依然记得我们的孩子,记得她叫妈妈的那一刻,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竟然流泪。我依稀记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为什么上天对她那么残忍,对我那么残忍。她一定在地下很孤独,没有人照顾,她在等我,我要去陪她,照顾她。

亲爱的丈夫,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孩子,让我完成了一个女人的路程。虽然一直以来你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可是我是爱你的,自始至终,我都爱着你。我陪着你走过的日子很苦,你没有好好地体贴我,爱护我。我以为我会等到那一天,等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天,可是我等不到了。亲爱的丈夫,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当我离开这个世界,你将成为我永远的男人。

亲爱的丈夫,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我走了,你好好地照顾自己,记得常换衣服,少抽烟,那对身体不好。我走了,对不起,我没有能够陪你度过最后的时光。

前世 今生

你的梦 我的梦

上天给我们的梦

这样的梦一生只有一次

我们却一生都不会从梦中惊醒

上天给了一副骸骨

去吧

去寻找你的快乐去吧

推开天界的门

惊恐的,象落叶撒手人寰

天地苍茫

风那么大

哪里有落叶温暖的土壤

雨打在脸上

天边没有一丝光亮

仰望来时的天路

重重雨廉隔开了依稀的天门

去吧,去寻找你的快乐去吧

去吧……

去吧……

亲爱的丈夫,我最后在你的脸上轻轻的吻着,那是深情而又长时间的吻。让苦了多年的泪在此刻迸发。我走了,我会在地下好好的照看我们的孩子,你放心。

你永远的女人

男人哭了,第一次哭得那么的伤心。他把死去的妻子深情的拥入怀中。回想起过去女人的辛酸,回想着女人的好,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女人苍白而有瘦削的脸颊……

男人葬了女人。葬在孩子一起。他长跪在女人的坟前,哭红了双眼,抚摸着妻子的墓碑说:“亲爱的老婆,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多么的爱你。我爱你,真的,很爱,可是我再也不能尽做一个丈夫的义务了。过去我对你很坏,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惭愧。如今我知道我是多么的冷酷。今生欠你的一切,来世让我报答你,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老婆,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啊……”男人的脸贴着女人的墓碑哭泣着。

女人再也听不见了。前世、今生、来世。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请让我好好的照顾你,爱你一辈子,好吗?

在天堂遇见你,还记得我是谁?

当这栋五层的楼房倒塌时,霜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加班,吃着石给她送来的夜宵。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恩爱非常。石比霜大八岁,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辞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撒娇。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来,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远是个小女人。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灿烂无比。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命令着说:“乖,去吃东西。我来查。”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他的脸,他的一切,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马,这世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钟,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而就在此时,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

几秒钟之内,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当霜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身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但运气不错,这条水泥板的另一端却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只是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却不会令她受伤。刚才的昏迷是因为有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头似乎断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为板压着,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处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着。没有反应,她怕极了,嘤嘤哭泣起来。

“霜,我在这……你怎……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石微弱的声音从她边上传了过来。她记起来了,在倒塌的一瞬间,石是扑过来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的,但现在怎么会分开,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老公!你……你怎么样?!”霜听着丈夫的声音大异平时,惊恐地叫着。

“我没事。只是被压着动不了。”石忽然平静一如平时,说着:“宝贝,别怕,我在这,你别怕!”霜感觉石的手伸过来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紧紧地抓着。石握着霜的手,有些颤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继续说着:“一条石板压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怎么会呢?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用我的领带绑住你流血的腿,够不着小腿就绑大腿,越紧越好。”说完抽回手,将领带递了过来。霜照丈夫的话,把流血的腿给绑住,但由于力气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没人来救他们的话,岂不是流血都会流死了吗?霜恐惧的想着。再伸过手紧紧的拉着石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她突然觉得丈夫的手在抖,难道石也在害怕吗?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霜尖叫了一声。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头上,都无力抗拒。

“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过来的。过来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轻松的说着:“老天故意找个机会让我们患难与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吗?”

“没有,还在流。”在石的玩笑话中,霜也轻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认识的情景,那是她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公司里工作。有一日,两人在一部电梯里偶遇,石的脸上充满着惊艳的神色,霜仿佛视而不见。只有两种男人能引起她的关注,一种是聪明的,另一种是英俊的。而在电梯里呆望着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庞里明显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来的了解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无疑是一位极其聪明的男人。但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出些傻样来。霜想着想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极,倒在**脸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边,心痛使得他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脱去外衣,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丝一丝的温暖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体内,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难以忍受的痛楚。爱情的力量,有谁能解释的清楚呵。

两人静默着,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毫无办法。霜感受着丈夫的手,继续想着以前的往事。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终生不悔,而石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苦追她,这傻子哦,我不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着想。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赞成,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生只会爱对方。这种爱,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在漆黑一团不闻一点声响的废墟里,霜却沉浸在回忆中,柔情似水地轻声对丈夫说:“石……我爱你!”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作为回答。霜继续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石每隔几分钟便会跟她说话,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会儿……”霜低低的说。

“不能睡!!”石大声的喝道。反应如此强烈令霜吃了一惊。石紧紧的握着霜的手,说:“听我说,你要控制自己,千万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因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会再醒!知道吗,千万不要睡。跟我说话。”

霜想控制睡意,但那种强烈的困倦,却似乎抵挡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石不断跟她说着话,说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真想睡,真想让石闭嘴,但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一直处在半昏半醒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那外面有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她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叫道:“你听,有人来了!有人来了!!”石的手却松开了,传入她耳边的是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音。她也终于昏迷了过去。

这栋楼倒塌是在深夜,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直到早上,城建处才有人来勘察,才听到附近的人说昨晚似乎看到有间办公室一直亮着灯,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查询了在这楼里的单位的人员后,确定了霜在楼房倒塌时在里面。于是通知了110,医院急救中心和建筑队,组织人员抢救,并有相关领导迅速到场指挥。

抢救是顺利的,当挖开一块一块的水泥板,撬开一根又一根的钢筋后,施救人员首先发现了石。当抬他上来时,石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拒绝现场医护人员的救治,并不肯上救护车,躺在废墟边的担架里,嘴里不断喃喃的说着:“救她……救她……”在场的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当看到石时,已经知道无救了,也不勉强将其抬上救护车,因为可能稍一移动便是致命的。只示意护士给他输血,但针管插入后血已输不进去了。他的嘴边不断溢着血,这是内脏受了严重外伤的反映,估计是肋骨断裂后插入。一只手已经断了,断裂处血已停流,两条腿的骨头也全是粉碎性骨折。致命的是,从他的脸色中看出,血几乎已经流尽了。令这位医生奇怪的是,按这种伤势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施救人员的举动,很快昏迷中的霜也被救了出来,石转向了医生,眼光里竟流露出乞怜的神情,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医生现在有点明白为何他能坚持到现在了,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光,迅速走到霜的身边给她作了一些检查和必要的治理,然后让救护人员将她抬上救护车,回到石的身边,蹲下身来看着他急切的眼光说:“你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严重的内伤,失血有点严重,但没关系,救护车上就有输血设备。”

当听到医生的话时,石刹那间似乎绷紧了的眩一下放松了,便委顿了下去,眼光追随着抬着霜的担架。医生不忍的看着,转头叫抬担架的人给先抬过来,将霜平放在石的边上。在场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这里,偌大的一块地方,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石用着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依恋地看着霜,看着他深爱着的妻。那眼光流露出疼爱,流露出万般的不舍,深深的看着,仿佛要将她的影象永远映在眼里。他竭尽力想将那只没断的手抬起来,但只能使手指微微动了动,医生噙着泪将他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石张着嘴,似乎在说着什麽。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而泪却使他的眼睛模糊,他想看她,他想看着她啊!医生懂他的心思,抖着手替他抹去了那滴泪,但他的眼睛大张着,却永远也看不见他的妻子了。他走了。

只有看过石的伤势的这位医生知道,为了妻子不感恐惧,为了他深爱的妻子不因失血致死,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硬是抗拒了死神几个小时,他受的伤,是要忍受几个小时生不如死的痛楚啊。上了年纪的医生也再控制不住,为这位素不相识的人老泪长流。边上的几个小护士,早已失声痛哭。

直到霜的伤势全部复原后,她的父母和哥哥才将石的死讯告诉了她。当明白这是真的时,霜以妻子的身份要来了石的死亡通知和病历。她一字一字的看着,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令她的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她哥哥说,:“听在场的人说,妹夫在走之前,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但只有那位老医生听到了。”她一言不发,独自出了病房,她的母亲在她身后跟着她,见她径直走进了那位老医生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对面。

老医生见是她,微笑地说:“你的伤好了?还该注意休息,不该到处乱跑的。”

“我丈夫跟我说了什么?”她直视着医生,语气大异平时,连起码的礼貌也不顾了。她此刻只想知道石跟她说了什么,不想寒喧,不想说废话。

老医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瞬间便理解了她。尽量的和缓的说:“他那时已说不出话了,口腔里的水份已不足,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口型。”霜也不继续问,只是仍旧盯视着他。医生叹口气,似乎回到了当时,神情也变的很悲戚,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当时他看着你,说的是:‘我爱你’,然后就……”

霜沉默着,脸色变的雪一般白。医生正想着怎么安慰她时,只见她一张口,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半年多过去了,霜的父母将她接回了家住。在这半年,她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也仿佛所有人都不认识。给她水,她就喝,给她饭,她就吃。其余时间便坐在自己房间发呆,或对着挂在家中的石的遗像喃喃的说着话。

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了这副样子,霜的父母在半年里似乎一下老了十岁。所有医生对霜的病症都摇头,也去看过心理医生,但不管医生跟她说什么话,她都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就这样又快过了半年,霜的哥哥的小女儿来外婆家吃饭。六岁的孩子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姑姑,拉着她的手也没反应,不禁急了:“姑姑,姑姑!你以前说要带我去公园玩的,你骗人!”外婆外公拼命的打眼色,但那孩子哪去理会,继续嚷道:“还有姑父,他也答应过我的,哼,全说话不算话!”听到“姑父”两字,霜浑身一震,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敢提石,这是她快一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到他。竟也拉着小侄女的手说:“姑父答应过你的?好,我马上带你去。”霜的母亲第一次听到她跟人说话,不由激动的哭了起来。霜的父亲马上想到女儿的病情可能有转机了,竭力压抑着颤抖的语气,平静的说:“那好,霜,你就带她去吧。”

在公园,小侄女牵着姑姑的手,张大眼睛问道:“姑姑,姑父呢?爸爸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又听见他跟妈妈说下星期是姑父的周年,要去祭他。姑父是死了吗?”

“姑父死了?嗯,是吧。”霜若有所思。

小侄女来后的几天,霜明显恢复了许多。跟父母不断的说着话,但他们都回避着石这个话题。到了石的周年这一天,中午母亲去叫霜吃饭时,却发现霜不在家里。正狐疑时,儿子的电话来了,霜在石的墓前。

当父母赶到时,只见霜*坐在墓碑前,穿着结婚那天穿的礼服,眼睛闭着但嘴边却带着微笑。她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她的前面,眼睛都已哭的红肿,霜的母亲一下便晕了过去,父亲浑身颤抖着走近,看到幕碑上霜用血写下了几句话: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是否还像过去?

我必须坚强,但我做不到,我不属于这儿,我只属于你。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紧握我的手?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帮助我坚强?

我要寻找从黑夜到白昼的路,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

请带我走吧,我相信天堂里定会有安宁。

请带我走吧,我知道天堂里不再有眼泪……

找个自已喜欢的人

那是一次由朋友安排的相亲。那一年她已经28岁,爱情的繁花开了又谢了,只因为没有一双能走路的腿,爱最终是没有结局的忧伤,像一把锋利的剑,把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她再也受不得那样的痛,所以朋友介绍他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长她一岁,憨厚老实,沉默寡言。见面时,他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有些羞涩,一双手从桌面移到膝盖,又从膝盖移到桌面,头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小时里,他们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结束后父母问她的意思,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无可无不可。这个人,和她理想中的男人,相差何止千里万里?可是父母都很欢喜,他们说,这种稳重敦厚的男人最靠得住,你也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很平淡地交往着,隔几日,他会打个电话,也没有太多的话。简单的问候而已。放电话前,他总是问,喜欢吃什么,我去的时候带给你。她沉默,并不答他。隔日他来的时候,抱了一堆的苹果橙子猕猴桃。他说,你天天看电脑,吃这些对眼睛好,便再没有多余的话,待在一旁看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陪着她练“坐功”。

她客气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不亲不疏,温文尔雅。有时候他在,正好她的朋友打电话来,她也会欢颜调笑,娇憨可人,天南地北,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放电话后他还在,她马上收敛起那些恣意纵情,又变得温婉优雅。他很努力地想走进她的内心,有一次他说:《红楼梦》里的诗词……她却打断他,外面下雨了吗?她笑容温婉,却有拒他千里之外的冰冷,那是他不能靠近的距离。她的心就像紧闭的蚌,始终不曾为他打开。

她其实也能走的,只不过要用双拐。但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走过,她那么骄傲,决然不肯将自己的缺陷暴露于他的目光之下。他也由着她,推着她一起去逛街,去书店,去花鸟市场,为她买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一次他来的时候,她正在小区的花园里锻炼。她的腋下架着双拐,拐杖先向前移一下,然后左腿往前迈,站定了,右腿再往前迈。步履蹒跚,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看着,心里忽然很疼。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他伸手就要来扶她,她脸涨得通红,坚定地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却没走几步,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他从身后冲过来,双腿跪在地上,手抱住她的腰。他的脸在一瞬间就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目光里全是疼惜和自责。他一迭声地问:摔着哪儿了?疼不疼?来。我抱你起来……她坐在地上,不动,眼睛盯着他看。不过是摔了一跤,这样的场景对她早已司空见惯。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紧张,他的无措,他额头上的汗珠,似乎都在告诉她:他爱她,在乎她,心疼她,怜惜她。

她问,你那么紧张干吗?他没说话,红着脸,笑了。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柔软无比。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铁马冰河一般轰隆隆响过,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

她知道,原来她的心,一直偏离在爱的轨道之外。这摔倒的一跤,让她的爱情拐了一个弯,他的宠爱和心疼,是拐弯处鲜明的路标,一路引领着她,走进爱的轨道。

是我的错

她是个天生的乐天派,成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她有个不错的工作,有着让人羡慕的身材,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疼她爱她的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她没心没肺,单纯的有点傻,她不会猜疑任何一个人,对老公更是百分之一百二的放心。她不会偷看他的短信,偷听他的电话,他说晚点回来就晚点回来,他说是在朋友家就是在朋友家,她不会多想。只知道把孩子管好,把家务做好,把班上好。

那天老公上厕所,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这时老公的手机响了,她下意识的摁了接听键,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是找他老公有点事。她便叫老公听电话,老公出来后看了电话号码,神情有些慌张,然后就到外边说去了,半个小时后才回来.但她毫不在意,她知道老公的闲事多,找老公办事的人也多.

过了几天,老公说要去出差,恐怕得二十几天。晚上,她默默的为他准备好行李就睡去了,她睡觉很沉。后来,老公叫她,想和她说会话,可她就是困的醒不来,老公见叫不醒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这些睡梦中的她全然不知。

日子依旧平静如水,她依然嘻嘻哈哈……

老公刚走的几天,每天给她打电话,可后来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三天不打一次,问他时理由总是忙,在开会。她总会叮嘱他,要照顾好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可她绝对不会瞎想,老公和谁去的呢,为什么说好二十几天回,怎么快两个月了还不回呢?她没有那么敏感,她只知道,老公在外边挣钱不容易,她要把家照顾好,不能让他操心。

老公终于回来了,可脸上始终闷闷不乐,她以为他生病了,就让他去看医生,可他就是不去。那天,他有意的拿出几张照片让她看,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她问,那是谁呀?他回答,是他的一个同事。他问她,人家长得好看吗?她说,挺好的。她还是没有多想,她始终那样迟钝,和同事照个相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公越来越憔悴了,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她以为他中邪了,她只关心他的身体,从来不去想其他的……

终于有一天,老公实在熬不住了,对她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老公的话不长,但她却听了几个世纪,她无法相信这是个事实!她强忍着泪水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说:“你没有错,你给的我自由太多了!”“呵,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吗?”“本来我不想的,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可你始终不在意,我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到底咋样?”“用这样的方式证明吗?”“……”

后来的话她一个字也记不住了,她不再笑了,她好几天不吃不喝,明显的瘦了几圈,他害怕了,害怕她想不开,其实他爱的就她一个人……

她没想过要自杀,她在回忆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到底哪出现了问题。她不过问他的一些事,本想给他更多的空间,给他更多的自由。因为她牢记着结婚时他们说过的话:一定要相互信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自由的找其他的女人……

男人哪,究竟是个什么动物呀!管的紧了不行,不管又不行!

他们终于谈到了离婚,那天,她出奇的冷静,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我不怪你,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无法挽回,他知道,越是单纯的女人越说一不二。

分手的那天,他们都哭了……

求婚

1999年的冬天真是寒冷,对正在斯大林格勒城下作战的德军来说,更是苦不堪言.

士兵米涅刚一动,腰部被炮弹炸伤的伤口剧烈地疼痛起来."帮帮我吧,我要回国,我要去见米丽亚".米涅向正忙着撤退的连长求救.连长轻蔑地看他一眼,冷冷地走了.

米涅躺在雪地上,绝望和希望一同飞向那片阴霾的天空,只有米丽亚美丽的容颜在他眼前闪动.

他和米丽亚同是柏林大学的学生.他深深地暗恋着米丽亚,可是米丽亚衷情于另一位帅哥德克.

然而,现在这一切有何意义呢?

一阵枪响,"扑通"一声,一个人倒在身边.米涅仔细一看,原来是德克.他的胳膊断了,流了很多血.德克也看到身边的米涅,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伙计,这下咱们谁也走不了了."

米涅看着德克的样子,心里一阵紧缩:不能让德克死,米丽亚不能没有他.想到这,他忙对德克说:"你的包扎带呢?我给你包扎.你还可以走路,一定要回到德国,回到米丽亚的身边."

德克失望地摇摇头,说:"早就给班长包扎用了,算了吧,让我和你一起到天堂."米涅摸了摸腰上的包扎带,一狠心解了下来.顿时,他的伤口露出来,血如泉涌.德克大吃一惊,上前按住."你疯了,你这样很快就会死的."

米涅淡然一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米丽亚,因为她爱的是你,你能回到她的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他边说边移到德克身旁,包扎起来.费了好一阵工夫,总算包扎好了.米涅又把干粮分一大半递给德克:'你快走吧,苏军快来了."德克接过干粮袋,满含热泪地看了一眼米涅,转身向北撤去.

看着德克渐渐消失的身影,米涅掏出钢笔,找到一张还没烧尽的文件纸,在背面写起来.

亲爱的米丽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死亡随时都会向我走来.可是如果我现在不说,到了天堂,我更没机会对你说.现在,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最想见到的就是你.可是,我不可能再看到你那美丽的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不能听你优美的吟诗和动人的歌唱.我后悔为什么不向你表白,即使遭到你的拒绝,我也无悔.

战争太残酷,泯灭了人性,断送了多少年轻人的幸福.我再也不相信希特勒的鬼话,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的爱情.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曾经想过打完仗一定向你求婚,可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俄国人出现了,正向我这个方向走来,皮靴的声音我都能听得见.此时此刻,我悔恨没有把生命交给你,而是交给可恶的战争.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念我,也许你不会想念我的.可是我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想像你会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怎样度过你美好的青春.只要你过得好,我到了天堂也会开心的.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他们已经看到我.上帝呀,能再给你5分钟吗?让我把心里话向我的爱人说完吧.让我安心地到天堂吧.到了天堂,我会等着你的,无论等多少年,我都会等的.一直等到你去的时候,我再向你求婚.

来不及再说了,我已经看到黑乎乎的枪口正在瞄准我.永别了,我会永远爱你的.

永远爱你的米涅

一个苏联红军战士发现米涅,他对班长说:"看,一个德国鬼子,我打死他."说着,抬手对准米涅就是一枪.米涅回头看了看,手臂把信举得高高的,身体突然倒下.

战士上前把米涅手里的信取下,交给班长.班长看了一遍,很感动地对战士们说:"这确实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你去交到司令部."

很快,这封信转递到朱可夫元帅手上,朱可夫元帅看完后,动情地对随从说:"战争毁掉多少俄国人和德国人的生命,毁掉多少年轻人的幸福,我们应该永远记住战争带来的教训."说罢,他命令道:"把它包好,交到档案局."

1993年,苏联解体,这个档案得以解密.米丽亚看到这封信时,已经七十多岁,苍老的她犹如一只伤心的天鹅,一直默默地流着泪."我真的不知道米涅是这样地爱着我.如果我知道的话,即使他死了,我也会嫁给他的."米丽亚泣不成声.

在场的人都默然.这一片沉默中,大家仿佛还看得到那只把信举得高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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