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问话,不仅让齐诗漫一愣,连陆修远和白先生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的事情,一向自己做主。
也不对,现在她的业务由经纪人做主,就是陆修远。
白老先生要说的事,肯定和她的业务没关系,人家又不需要模特。
“白老先生,您指的是什么事?”齐诗漫怯怯地问。
白石微微一笑,“你书法基本功深厚,写出来的字不亚于一般的青年书法家。”
说到这里,白石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
“你的绘画功底薄弱,也没有刻意练习过,但你天赋过人,如果愿意学画,我收你为徒。”
白石说完,盯着齐诗漫,女孩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齐诗漫自言自语,“您竟然能收我为徒?”
就连陆修远和白林,也觉得不可思议,白石不是前十多年就宣布不收徒了么?
多少人前来拜师,都吃了闭门羹,更是有富贵之家为了孩子能得白石真传,许下重金均遭拒绝。
今天,白石竟然要为这个女孩破例,收她为徒?
这要传出去,必然是一条大新闻。
“我的事情,由他……”齐诗漫指着陆修远。
“由我来安排。”陆修远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我是她的经纪人。”
白石:?
白林:??
短暂的沉默后,白石发话,“晓漫是做什么的?”
“我原本是做新闻的,现在改行做了模特。”齐诗漫实话实说,又怕白老先生对模特有所偏见,“我以后还会回归写作,做模特只是暂时的。”
还好白石和白林每天和书画打交道,很少上网,不关注那些七七八八的消息,没认出齐诗漫,更没认出乔装之后的陆修远。
白石表情严肃,问陆修远,“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陆修远倒是不疾不徐,“晓漫的哥哥在帝都,她的事可以做主,常言道长兄为父。虽然这样做有失妥当,但是她的父母实在抽不开身来帝都见您。”
“我妈妈身体不好……请白老先生谅解。”齐诗漫低声说,
白石从陆修远的话里,和齐诗漫的表情里,读到了身不由己,于是轻轻点头,“你想学画可以随时来找我。”
白林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齐诗漫。
就在齐诗漫要跟白石道别的时候,才想起此行目的,不是来给上官勇的外公买生日礼物的么?
“白先生,我们相中的那副画,麻烦您包起来吧。”陆修远对白林说。
白林脸色有点犯难,“那副画不卖,是父亲送给一位老友的。”
不卖挂在那里干什么?齐诗漫眨眨眼,目光落在画室里这副刚刚“点评”过的画面,“那这幅卖么?”
“这幅可以。”白石点点头,“白林,包起来送给他们。”
说送就送啊?这也太大方了。
白林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还是听从父亲的话,把画包了起来,递给陆修远。
齐诗漫感动地眼睛里充溢着泪水,向白石一个九十度鞠躬,“谢谢白老先生,改天我哥哥代表我父母来拜访您。”
告别白石,齐诗漫和陆修远离开了国际购物中心,两人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驶向出租屋的方向。
画室里,白林不解地问白石,“父亲,您怎么把画作送给第一次见面的人?”
白石凝思片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如果没猜错,那个女孩,是惠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