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漫上前一步,走到画前,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幅画里,大片的墨块充塞着画面,这是散峰乱麻皴和泼墨的结合。虚处仅一线,是江流,点缀着穿行其上的火轮和照明的灯火,大片的墨山因之有了声色,才会栩栩如生,这是黎明前的峡谷。形似迫塞而虚在其中,既设险又破险……”
点评完毕,齐诗漫退回到陆修远身边,面对白石,恭敬地站着,做出洗耳恭听状。
“小姑娘,你可否当场画几笔?”
面对白石的邀请,齐诗漫顿时慌了,“老先生,我根本不会画画,只是小时候看母亲作画,跟着涂鸦几笔,跟鬼画符一样。”
说完,齐诗漫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随意涂抹,就当在我这里玩耍了。”白石一副长者宠溺小辈的态度。
哪能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耍斧头,齐诗漫不安地瞅瞅陆修远,那眼神分明是快来帮我解围啊。
“白老先生让你画,你就画。”
卧槽!大魔王把她的眼神接收错了么?不替她解围,反倒把她推向尴尬境地。
这经纪人怎么当的!以后赚钱了也不分他。
此时白林已经把纸铺好了,把笔放好,还有旁边摆放的各色水彩。
骑虎难下!齐诗漫终于体会到这个成语的意境了。
“清吧,小漫。”白林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
齐诗漫抽抽鼻子,扯扯唇角,“白老先生,我可画啦,您就当看我画着玩了。”
陆修远看齐诗漫笑比哭还难看,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倒是白石一副慈祥的模样,哄小孩一样招呼齐诗漫,让她快点动笔。
桌子一旁的白林好久没见父亲这么高兴,见到这个女孩简直返老还童了,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又把目光投向陆修远,收到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齐诗漫蘸着颜料在纸上挥来挥去,画出栩栩如生两条鱼在水中游,旁边还一棵灵动的水草,落款用毛笔签名。
“我画完了。”齐诗漫放下画笔,冲白石尴尬地笑笑,后退了两步,站到陆修远身边。
白林把画倒过来,正对着父亲。
白石揣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坏了!果然惹祸了,没那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人家一客气自己就没拿捏住,这不丢人现眼么。
齐诗漫后悔后大了。
“你果然是画着玩儿的。”白石的话又给齐诗漫重重的一击,她的脸色由白变红。
“绘画基础不深厚,但书法底子很好。”白石望着左下角的落款,点了点头。
齐诗漫的脸色开始好转,自己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你的绘画和书法,不是跟同一个人学的。”白石气定神闲地说。
齐诗漫听了,愣了一下,“您说对了,绘画跟我妈学的,书法跟我爸学的。”
“那你家是哪里的,你父母做什么的?”
“我家是H城的,我父亲做手工活儿,我母亲家庭妇女。”齐诗漫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问家庭情况了,她也只有这样回答。
“那,你的事情,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