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齐致搂着江澈的手,更加用力了,生怕消失了二十六年的儿子再次不见了。
见到齐致死死地搂着江澈,齐诗漫轻轻拍拍他的胳膊,“爸,警察等着……”
警察等着采集血样呢。按照法定流程,只有凭借DNA鉴定结果,才能决定江澈是不是齐致的亲生儿子。
齐诗漫的声音,拉回了齐致的思绪,他从痴迷中醒过神来,连忙松开江澈。
“大家进屋吧。”齐诗漫招呼所有人进了客厅。
警察抽完两个人的血,由衷地道了声祝福,很快离开了齐家。
江澈一手按着止血的棉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妈妈。”
齐诗漫拉着陆修远的手,刚要跟江澈去了卧室,突然回头指着上官勇对齐致说:“爸,这位是我上官师兄,你们先聊着。”
江澈、陆修远和齐诗漫,去了卧室看李惠然。
客厅里,剩下齐致和上官勇。
齐致自己按着止血的棉签,微笑着看向上官勇,“我对你有印象,几年前你和江澈一起来过木器厂,给武校搬运东西。”
没等上官勇做出回应,齐致又接着说:“小伙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虽然小漫还没跟我说细枝末节,但我能猜出,你和陆修远为了江澈寻亲的事,付出了太多。”
上官勇听了,不禁暗自感慨,难怪齐诗漫如此通透,江澈如此温润,感情和他们父亲的遗传分不开啊。
接下来,两个男人聊得很是投缘。齐致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大世面,而上官勇又是见什么人会聊什么话。
卧室这边。
李惠然和往常一样,穿着素净的睡衣,躺在多功能**,一动不动,包括那双无神的眼睛。
她就这么躺了四年。
家里人有四年没有听见她梦里醒来的哭声了,而她心心念念的孩子,此刻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却感受不到了。
“妈妈!”江澈拉着李惠然的手,捧在手心里。
这双手,二十六年前还没来得及抱抱他……如今却抱不动他了。
“我妈又哭了!”齐诗漫拽了一下陆修远的胳膊,提醒他看李惠然的脸上,顺着眼角淌下的泪。
江澈的目光从李惠然的手上移开,落在李惠然的脸上。
“妈,我回家了。”江澈哽咽说完,伸手擦掉李惠然的眼泪。
接着,江澈掏出衣服口袋里那个桃木剑,放在李惠然的手心里。
一出生就裹在被子里的桃木剑,成了他寻亲的唯一物件,从小到大戴在身上,还因为别的孩子抢夺,打过几场架,要么把他别人打趴下求饶,要么双方鼻青脸肿两败俱伤。
“啊?”齐诗漫惊呼一声,惹得客厅里的齐致和上官勇当发生了什么,抬脚跑到卧室里。
“我妈的手指动了一下!”齐诗漫大呼小叫的样子,引得大家纷纷挤过来,盯着江澈握住的那只手。
齐诗漫勾着脑袋问:“哥你有没有感觉到?”
人们的目光从李惠然的手上移到江澈脸上,期待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