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试怎么知道我要不要?”
周歆也看出这个柜员是故意找茬。
毕竟卡里有足够的余额,不用受她这没来由的气。
“不好意思,这是公司的规定。”
她侧偏头弯了身子,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抱歉的意思。
周歆也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柜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脸色,对着她们二人身后恭敬鞠躬。
“欢迎苏小姐大驾光临。”
没等苏言两人反应,整个店里所有的导购都涌到了苏洛身边,不停嘘寒问暖。
“苏小姐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有什么想要的,一个电话我们就送上门了。”
“是不是好日子将近,所以需求会比较大?我让人给您推荐几款?”
“苏小姐,这力度您还满意吗?”
实在是见不得他们狗腿子的嘴脸,苏言白眼快要翻到天上。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拉着周歆也的手臂准备离开,没想到却被苏洛开口留住。
“哟,这不是曾经的苏家大小姐吗?”
她享受着店员的簇拥,坐在高级软凳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人,像是在看一场演出一般从容。
店员听见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闪过那么一丝丝的懊悔,在听见她那句曾经之后也立刻消散。
“你身上背着那么多债务,还能消费得起连卡佛吗?”
苏洛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苏言,想要知道苏秉胜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真的背着整个苏家给这个死丫头留了钱。
“我是买不起,不过看看不违法吧?”
“当然可以。”
得到苏言确实买不起的回答,苏洛的心放下来,面上更是得意。
“苏小姐,整个门店已经暂时关闭,现在只为您一个超级会员使用。”
很快就有两个店员走到苏言和周歆也的身边,开口语气并不能算得上友善。
“您也听到了,现在暂时停业,请无关人等离开。”
早就见识过太多落井下石的人,苏言的内心早已经平静如一塘死水。
可周歆也却实在吃不了这个亏。
“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就凭您没有在我们门店有百万消费。”
一个店长模样的人来到二人跟前,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苏言实在是不愿意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毁了自己的好心情。
可苏洛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要做好人。
“都是一家人,珍妮佛,你也太不会做事了,怎么好赶走我的表姐?”
店长得了苏洛的金口玉言,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也将苏言二人请了上座。
“苏言小姐,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好。”
两人都只要了最简单的水,可还是在拧开瓶盖的那一刻破防。
“两瓶苏打水一共是两千一百块,您怎么支付?”
苏言这才明白,苏洛是要让她难堪才故意留他们下来的。
周歆也是第一次喝这么贵的水,也只能认栽,老老实实掏出手机支付。
“一会儿是内部的小型秀场,你如果看中哪个跟我说,让珍妮佛给你留着。”
苏洛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实在是让人不爽。
苏言没有理会,周歆也则是毫不留情地放下狠话。
“一个不大不小的牌子,搞什么饥饿营销?”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洛并没有同她计较。
“马上就要称呼您为高太太了,想想心中还真的有几分激动呢。”
珍妮佛主动递上了上好的茶水,拍起了马屁。
苏洛也装作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未婚夫的背景究竟有多雄厚。
“阿享那个人就是对我太好了,非让我买买买,我一直说足够了,可他还是把自己的黑卡拿出来给我,真的是没办法。”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拿出那张黑卡。
在收获在场所有女店员艳羡的目光之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自得怎么都掩饰不住。
“您以后就是我们的老板娘了,到时候可要多多照顾我们。”
店员的一句话让苏洛已经有些不满,她平日里最讨厌和这些社会基层工作者扯上什么关系。
看了一眼她的工牌,记住了名字,可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没问题,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都有红包。”
在旁边吃瓜的周歆也算是明白,那个高京享就是本来和苏言有婚约的男人,可还没见面就私自改了婚约,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后不后悔?”
她半调侃地推了推苏言的肩膀,毕竟这个高京享还是很有实力的。
“再多嘴这福气给你。”
周歆也赶紧缩了缩脖子。
豪门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让人喘不上气来,可远看上去却像是极昂贵的真丝。
苏言本想撑到这场秀结束就悄悄离开的,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苏洛的虚荣心。
“我还得感谢苏言小姐,要不是你那点事传遍整个江城,阿享也落不到我手上。”
“我哪些事?”
面对苏洛泼的脏水,苏言可是一点也不想接。
“非要我说出来吗?大家都难堪,只是这豪门媳妇确实不好做。”
她一面假意吐苦水,却伸出手晃了晃她洁白藕臂上,快要堆满了的上好的玉镯和金镯。
“这以后你要是想追上我,可就难咯。”
那些导购看见她手上的首饰之后,更加卖力地恭维。
“谁会有苏小姐这样的好福气?”
“高先生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会娶回家的。”
苏言面对这一切心里发出阵阵冷笑。
可为了不让苏洛起疑心,她也只能装作舍不得的样子挽留。
“你已经有那么多了,非要连这个也跟我抢吗?”
“抢?你自己拿不住怪谁?”
看见自己想要的结果,苏洛脸上灿若莲花,眉宇之间却尽是狠辣。
“你从小拿的不该拿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我只是拿回来一小部分而已,苏言,你欠我的还在后面!”
“你也知道这是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怎么连这个婚约都要抢?”
苏言拿出纸巾抹了抹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几滴的眼泪,看上去真有几分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