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就抢了,还要跟你打招呼吗?”
面对苏洛一再咄咄逼人,苏言顺势演了一出委屈大戏,拉着周歆也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直到外面,苏言才终于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也被我吓到了?”
一旁的周歆也也着实看不透苏言现在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被她打倒了一边。
“我没事,刚才是故意稳住她的,要是我不装可怜的话,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嫁给那个什么高京享的。”
“高!实在是高!”
周歆也现在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且要买礼服也不能花在那俩人的店上,我们去别的地方逛。”
两人一同来到一家小众店铺,里面衣服数量不多。
但件件精致,苏言看中一件素色中式礼服裙。
翻开价格标签才发现除却布料基本没怎么赚钱,还可以按照苏言的三围去定制改合身。
约好送货上门的日期之后,两人满意离开。
即将要分别的时候,苏言手机振动了几下,她打开发现是裴霄发来的几条模棱两可的短信。
回想起母亲的身体,她叹了一口气,将他加入不提醒名单。
“这位王小姐的单子已经在催了,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原本上次特意刁难苏言的单子已经分派给了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又重新回到苏言手中。
她这才发现这么久,设计稿连动都没动,距离交稿日期也只有二十四小时。
再看看自己邮箱里面成堆的未读邮件,她整个人快要崩溃。
沈兮这边得知苏言不仅有个婚约,而且男方现在还已经回国,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裴霄。
“我早说了苏言是有点心机的,她放着有权有势的高家不用,偏偏让你去管她爸爸的案子,还不是怕给婆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霄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沈兮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余光扫到手机,依旧是黑屏,他不知道给苏言发了多少信息。
可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阿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你趁早跟苏小姐早点断了联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够了吗?”
他心情本来就烦躁,偏她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一直在耳边不停输出。
他的忍耐已经到达顶峰。
“我知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就算再讨厌我,也要想想我们的曾经,我有害过你一次吗?”
不去理会还在哭哭啼啼的沈兮,裴霄一个人冲出办公室想要静一静。
没来由地走到了苏言公司楼下。
他忧郁许久,想着就拿婚约的事情当成个借口给苏言一个台阶下,走进办公区域的时候,正赶上苏言在门口接快递。
快递小哥特意把礼服拿出来让苏言检查。
裴霄一眼认出那款式和颜色,就算是做婚纱也绰绰有余,眸色顿时冷了。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
苏言闻声抬头,却实在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
以为她是装聋作哑,裴霄心里的火气更大。
“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吗?”
“我做什么了?”
苏言的脾气也上来了,本来这几天工作积压得多,还有几个难啃的骨头。
所有事情压在一起,她已经快要崩溃。
“这是什么?”
他抓起礼服直接扔在地上。
苏言不知道他这是发什么疯,默默将礼服捡起,低声解释。
“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转身回到工位,准备继续工作。
裴霄去被她那一句话气得不轻,扭头离开,将车速飙到一百八十迈。
苏言忙碌一天,刚打算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却收到了开庭短信。
上次败诉之后她提起了诉讼,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准备开庭了。
可想到今天裴霄的态度,她有些茫然,可为了父亲,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扣扣”
“谁?”
裴霄没有想到苏言会这么晚来找他。
刚一打开门,苏言就捂住了鼻子,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有事?”
“关于我爸爸的官司,还请裴律师费心,律师费我会尽快还上。”
她话里满是真诚,却被裴霄误解是因为现在傍上了新的男人,所以出手阔绰。
“有别人帮你付?你也用那种方式吗?”
虽然没有明说,可裴霄上下打量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苏言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如此羞辱自己。
“我父亲的事能拜托的只有你了。”
即使再艰难,苏言也只能坚持,毕竟裴霄是她和父亲唯一的希望了。
“你不是已经有了靠山,为什么还要找我?”
江城高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出手帮忙,这事也不算难。
难不成真的如沈兮所说,她不愿是为了在高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裴霄突然觉得眼前人有几分陌生,之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他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她。
“裴律师,律师费您可以随便提,只求您能帮帮我。”
“你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可比现在有诚意多了。”
他眼神那样炙热,苏言不停回想起二人初次那般激烈,小脸通红,觉得有些被冒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裴律师,您尽管开条件。”
“为了怕影响自己在高家的形象,所以让我给你擦屁股是吗?”
听了他的话,苏言惊讶地抬起头来。
“你怎么会这想……”
“被我猜中了?”
裴霄冷笑一声,看了眼她微微发青的眼下。
即使心有不舍,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冷若冰霜。
“我的条件你一直知道。”
他偏要试探,就是要看看苏言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您这样做未免伤了沈小姐的心。”
苏言冷声提醒,试图唤醒他的良知,却让他误以为她是在向着自己的未婚夫。
“你也怕伤了他的心对吗?”
嫉妒好似野草一般在裴霄心中疯长,他扼住苏言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摸到她脸上一片冰凉泪水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