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满身名牌的女人,气势汹汹地问。
苏言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客气笑道:“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女人冷哼道:“你身为老师,却去会所兼职,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吗?!”
话音落地,一沓苏言穿着短裙走进会所的照片,被甩在了她脸上。
苏言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忍着疼,捡起掉落在地的照片。
是她没错。
可这些学生家长又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我当天去那儿是见朋友,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信你们可以去会所调取入职记录。”苏言忍着疼,心平气和地解释。
可那些家长压根儿不买账。
“我不管你去见朋友,还是真的在那里坐台,总之我孩子的补课老师,绝对不能是你这种不正经的女人!”
“对,没错,你这样的人把孩子教坏了怎么办!”
苏言被围住,几次想要解释都被打断。
末了,吵闹声引来校长,连忙赔礼道歉,这些家长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各位家长,苏言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讲师,她平时的课时费不低,应该不至于去再去......会所兼职,大家肯定是误会了。”张校长说。
“校长,你还是少袒护她了吧。”有个男人看着苏言,冷笑道:“搞不好人家就是自甘堕落,喜欢从事服务行业呢?”
侮辱至极的话,落入苏言耳朵里,她抬眸冷冷地看过去。
其他家长,纷纷对她投去恶意揣测的目光。
张校长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苏言看出来这些家长是故意闹事,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刚才发难的男家长,问:“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开除了!”满身名牌的女人站出来,居高临下道:“而且,我们还要通知全市的辅导学校,让他们都留意你这个人。”
这意思,是要全市封杀苏言。
苏言扯了扯,痛快应声:“好。”
看着她痛快同意辞职,这些家长的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过了会儿一个个耀武扬威地离开。
张校长虽然惜才,可也没办法留下苏言,只能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
苏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纸箱往外走,却在走廊撞见了苏洛。
她蓦地停下脚步,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冷冷地看着对方。
“是你做的,对吗?”苏言问。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听不懂呢?”苏洛笑容讽刺。
“那些来闹事的学生家长,还有照片,都出自你的手笔不是吗?”
“是我啊,你能拿我怎么样?”苏洛缓缓走近,眼里不无得意。
苏言看着她,沉眸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企害得她父亲锒铛入狱还不够,现在他的女儿还要弄丢她唯一能找到的工作,他们这一家人就这么赶尽杀绝吗?!
“为什么?”苏洛的目光突然恨毒至极,咬牙切齿道:“就凭你这种贱人,也配跟我抢裴霄?你算什么东西!今天让你丢工作,不过是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以后你给我离裴霄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勾引他,我就把你那个废物妈弄死!”
“啪”地一声,苏言的巴掌重重扇了过去。
苏洛被打的一偏头,她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瞪着苏言:“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你以为,凭着你父亲用那点下作身段,抢走了我父亲的位置,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苏言冷笑了声,道:“再多钱,也改不了你骨子里的那股下作味!”
“你!”
苏洛扬起手要打回去,却被苏言一把扼住手腕,重重甩开。
毕竟苏言当年在大学,可是跆拳道社团的社长。
平时只是不愿意显露而已。
苏洛气得脸通红,可到底还是不敢在招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言离开。
这一幕,落在拐角处的两道身影眼里。
秦章将录好的视频保存,发给了裴霄。
“你的小白兔,可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简直战斗力爆表!”他打字的时候,都莫名激动。
今天要不是陪着侄子来续课时,他哪能见识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赶紧拍下来,发给发小。
裴霄正在看苏言父亲案子的卷宗,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他随手拿过来,看到是秦章发来的视频,刚想关掉,就注意到了视频里的女人似乎是苏言。
他顿了下,点开视频,完完整整地欣赏了一遍苏言扇苏洛巴掌的全过程。
裴霄不由得挑了下眉头。
秦章就跟掐着秒表似的,他刚要放心手机,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阿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秦章揶揄道。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裴霄语气平平。
“苏洛这回被打了,肯定气不过要找律师,到时候你家小白兔可就惨咯。”秦章故意问:“裴大律师,到时候你是见死不救呢,还是怜香惜玉呢?”
裴霄只觉得这个问题无聊。
随口道:“我挂了。”
挂断了发小的电话,他的视线落在视频里苏言的脸上,看着她红着眼睛隐忍倔强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还敢打人?
不错,至少不会总是被欺负。
裴霄莫名欣慰。
不过转念又收起了笑容。
这个苏言,遇到麻烦都不知道找律师的嘛?
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也不会好好利用。
真是够笨的。
裴霄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苏言的电话。
“裴律师。”轻软的声音响起。
她似乎还在路上,周围环境有点嘈杂。
裴霄想着她刚被辞职,原本想说点好听话,可脱口而出的却是:“避孕药吃了吗?”
话落,对面沉默了。
苏言身边人来人往,即便她并没有开免提,可听到裴霄磁性的嗓音问出这种话,脸上还是泛起微红。
“......嗯,吃了。”她说。
“那就好。”
裴霄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视频中苏言白净清纯的侧脸,有点烦躁地舔了舔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