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王小明进来。”
这王小明在公司基本上是个小透明，还是苏言刚才调取员工资料的时候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翻看简历，并没有其他不同，和之前那些嚣张的苏企党羽不同，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
“苏经理，您找我？”
进门的是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小伙子，如果没有监控录像，苏言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是你吧？”
苏言也不多废话，直接打开视频。
王小明看清屏幕上的自己之后，立刻慌了。
“苏经理，这不是我，不，这是我，但是……你听我解释。”
他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水桶的事情是你做的？”
“当然不……我没有那个胆子。”
这话倒像是真的，可苏言可没时间和他慢慢耗下去。
“那你说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苏经理，遮挡摄像头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已经认识到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好一出偷梁换柱，苏言现在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苏企老狐狸的为人她最清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约好。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不出来是谁，那就是你做的。”
“不是不是！我哪敢！苏经理，我上有老下有小，那时候就是一时糊涂，您别跟我计较。”
他只是在推脱，避开对苏言提问的回答。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可眼神中总有着几分讥诮。
苏言也没再废话，直接拨通人事电话。
“开除王小明，立刻生效。”
听见这话，他才开始着急。
“苏经理，我兢兢业业在公司做了5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就算要开除我，也应该把应有的赔偿给我。”
刚要开口，邮箱响了一下，看见发来的内容，苏言掀起唇角，冷笑一声。
“赔偿？我已经把刚才的视频发到律师手中，到时候会对你提起诉讼。”
“什么？”
王小明本来只是想恶心一下苏言，谁知道这女人居然真的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告自己，他一下子也慌了神。
“告我？你凭什么……”
剩下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下，因为苏言屏幕上此时正放着他在门口放置水桶的录像。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也实在是难为你，通知整个公司走侧门，生怕那桶水浇不到我身上是吧？”
王小明还是不明白，他明明已经遮盖住监控，那苏言手里是怎么会有自己泼她水视频呢？
“你只盖住了门口的监控，可停在门口的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却把所有都拍了下来。”
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苏言坚信这一点。
她继续追问，希望能得到背后指使者。
“你我远近无仇，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无仇？你上任以来，不是在优化，就是在优化的路上，我已经快要三十五岁，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这次苏企居然没有选择自己的心腹，倒是出乎苏言的意料。
可王小明死活不肯说出苏企，想来他应该是给的足够多。
“苏言，你开除我，咱们走着瞧！”
王小明忿忿离开。
这样威胁的话，苏言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了，没有理会，继续伏案工作。
不多时，外面传来吵嚷声音。
苏言将各部门负责人拉进会议室交代助理不许打扰，准备好好整顿一下整个公司的风气。
被扫地出门的王小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叫了几个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拉起横幅，拿着喇叭控诉苏言的“恶行”。
“苏氏集团总经理罔顾王法，将辛勤工作员工开除，不给赔偿，究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这句话在王小明身旁的音响里反复播放，引得周围人围观，甚至有好事者拿起手机记录下来。
助理见事情越闹越大，也不敢去打扰苏言，两边为难，也实在没个人商量，也只能咬牙做了决定。
“保卫科，派人来赶走。”
很快，保卫科几名又高又壮的保安将王小明架起带走，他一直挣扎，不断哀嚎诉说自己多年来的勤勤恳恳。
这一切全部被摄像头收录，很快再次登上热搜。
苏言开会正到白热化，手机频繁响起，她直接关机。
直到董事会成员再度狠狠踹开门，她才抬起头来。
“苏经理，你怎么又惹上这么多事？”
“王董事，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言不明所以，直到王董事晃了晃手机，她再重新开机。
会上同事开始窃窃私语，苏言从中听了个大概，直到打开手机看到视频，她不得不佩服王小明的演技和剪辑能力。
网络发酵如此之快，甚至已经频道给他开了专访，正在同步直播。
画面中的王小明声泪俱下，颠倒黑白，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弹幕评论纷纷都在谴责苏言，指责她行事乖张。
之前被裴霄告的惨淡的营销号也纷纷出来哭诉，说苏言背后有靠山，明里暗里说不让说真话。
“苏经理，之前因为你股票大跌，这次就算吕董事想保你，也保不住！”
董事会成员发出威胁，苏言面色依旧平淡，只是内心掀起无边海浪，她想过这条路会难只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丛生荆棘。
“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把对公司的影响放到最小，请各位董事、同事放心。”
“我们怎么相信你？”
他们铁了心要将苏言拉下马，怎么会听她一面之词？
“如果我解决不了，会主动递交辞呈。”
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出，一时间准备了一肚子挖苦嘲讽的几位董事也只能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满意了吗？”
苏言站起身反问，睨了一眼各怀鬼胎众人，直接离开。
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苏言收拾好走到门口。
刚想打车就被一个重物击中，先是感觉到额头钝痛，而后是一阵难闻的腥臭气味直冲脑门。
“万恶资本家去死吧！”
耳边传来恶狠狠诅咒，苏言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行凶者居然是个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