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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局外人扯出计中计 复仇者手刃庄上人

2026-03-24 18:37作者:薇之

冰窖里,云清玄躺在了云小影身边,表情安详。

燕十一和寒刀看向彼此。

寒刀 :“是桃花散。”

燕十一:“又是桃花劫?”

寒刀点头:“孤翁向我们讲述桃花劫中生祭的女子,只提到了四个人,对云清玄和云小影的存在,他有所隐瞒。”

此时,白虎来报:“大人,鹤童子求见。”

燕十一和寒刀对视。

燕十一:“他来做什么?每一次,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来到。这个鹤童子,真是有意思!”

寒刀不屑:“他诬陷你杀了云宿,诬陷我杀了云扬,又跑来做什么?”

燕十一:“此人十分狡猾,要多加小心。”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让他进来。”

鹤童子手持拂尘走进来,看到寒刀和燕十一,也不行礼,只是微微一笑。

看向了云清玄的尸身,叹息一声,对着云清玄的尸身拜了拜。

鹤童子看向燕十一,“恭喜燕少侠洗脱了嫌疑。”

燕十一逼视鹤童子:“我的酒葫芦,是你偷的么?”

鹤童子面不改色,很是坦然:“应该说,是少庄主生前让我偷的。”

燕十一:“你到底是承认了。”

鹤童子一声哀叹:“如今少庄主已经身死,我自然没必要为他卖命了。”

寒刀:“那你为何诬陷我杀了云扬?”

鹤童子笑笑:“大人,此言差矣。少庄主身死,我赶到后,只看见了你站在案发现场,我自然觉得你有嫌疑,这是合理怀疑,又何来诬陷?”

“你倒是伶牙俐齿。”寒刀问:“你来做什么?”

鹤童子:“为了向大人和燕少侠表示歉意。”

寒刀:“庄主是你的仇人,你反水了云扬,我能理解。而后,山庄里的主子们一个一个都死了。鹤童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鹤童子不慌不忙:“大人,你这话说得奇怪。主子们都死了,和我有什么干系?若非要扯上些干系,大抵是我命不该绝,侥幸活了下来。”

寒刀:“可我觉得,你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嫌疑。”

鹤童子:“大人,我从小命运多舛,吃的苦多些,自是识时务些,可未见得就是坏人。”

寒刀:“那依你看,是谁杀了皇妃?又是谁杀了大小姐?”

鹤童子哭笑不得:“我怎么知晓?不瞒你说,我到现在都不理解,红袖明明和云铭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杀了云扬呢?少庄主性子是烈,可他在我眼里,是个好人。”

燕十一笑,咳嗽:“原来云扬在你眼里,竟然是个好人。”

鹤童子缅怀着云扬,面露悲伤,淡淡地说道:“当年我身子残了,是少庄主一句话点醒了我,他说:有些人短在那处点滴之间而已,竟然将八尺之身都抛却了,活该被人瞧不起。”

寒刀警惕看向鹤童子:“你来,总不是告诉我们云扬在你心里是个好人这件事?”

鹤童子不屑:“大人来山庄都不过七日,待燕少侠都能仇敌变成惺惺相惜的兄弟,何况我与云扬朝夕相处多年呢?一个弹指都能有三千念,一念之间可以成佛可以成魔,人和人之间瞬息万变的情感,岂非是一成不变的?”

寒刀拔刀,放到鹤童子脖子上:“说重点。”

鹤童子:“我给大人带来一条线索。”

燕十一和寒刀都盯着鹤童子,将信将疑。

鹤童子递上一本名册。

寒刀打开。

名册上,是一幅画像。

画像上左边的人是孤翁,而右边的人却是另一个面貌完全不同的男子。

寒刀看向鹤童子:“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鹤童子:“大人这是一个人。”

燕十一略有吃惊:“孤翁?”

燕十一和寒刀同时怔住。

房间里,满屋满地都是书卷。

玄武盘腿坐在地上,飞速翻看着记满文字的本子:“孤翁,果然有问题。”

玄武猛地站起来,端着三个册子,都递给了寒刀。

玄武对着燕十一和寒刀说:“这是孤翁亲手做的山庄账目。三年前孤翁来到山庄,从账房先生做起,一路升官,直到今年才升为管家。

燕十一:“三年前,具体是什么时候?”

玄武:“春季。”

寒刀:“这有什么问题?”

燕十一:“查一下,他是在皇妃入宫前来的,还是入宫后?”

玄武拿回一本册子,指给寒刀看。

玄武:“是皇妃入宫后,将近一年之后才来的。”

燕十一:“我记得孤翁和我说过,皇妃云小影待他很好。他是在云小影进宫之后才来到山庄的,云小影这几年从未回来过,如何待他好呢?”

寒刀:“除非,孤翁早就来到了桃花山庄,这上面的记载,都是伪造的。或者,他在三年前曾来过桃花山庄。”

燕十一:“又或者,孤翁的身份是伪造的。”

寒刀:“玄武,孤翁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玄武指着纸上的名字:“张吉。”

燕十一:“拿笔来。”

寒刀递上笔墨。

燕十一将“古泓一”、“张吉”写在纸上。

寒刀看了一眼,了然:“果然是他。”

玄武:“大人,如何看出?”

寒刀:“你把‘泓’字拆解再拼一起,是个‘张’,把‘一’放到‘古’字里,就是‘吉’。”

冰窖了,白虎与侍卫站在一边。

孤翁跪倒在云清玄的尸身旁。孤翁旁若无人般,抬手去摸了摸云清玄的脸颊。又恋恋不舍地,在云清玄脸颊落下一吻。而后,他的眼泪落下。

身后,燕十一和寒刀跟了过来。

孤翁深情地端详云清玄:“你终于是我的了。”

燕十一抢上一步:“是你杀了云清玄?”

孤翁回头看着寒刀和燕十一,不置可否地笑笑。

孤翁说着自己与云清玄的故事:

七年前,桃花山庄的牢房里。年轻的云清玄和云小影满脸脏兮兮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牢房的门被人打开,古泓一走了进来。

云清玄和云小影惊慌后退。

古泓一附身下来,压低声音:“生祭已经结束了,你们安全了。”

云小影瑟缩在云清玄怀里,不敢抬头。

云清玄抬头看着古泓一,将信将疑。

古泓一:“宫中遴选秀女,给了桃花山庄名额,庄主已经答应,把你们养大,再送你们参选秀女。所以,至少这几年,你们是安全的。”

云清玄盯着古泓一:“你是谁?”

古泓一:“我是山庄里的先生。日后,我也会教你们琴棋书画。”

外面有声音响动。古泓一看着云清玄,压低声音:“记住,屈身守命,以待来时。”云清玄听见这八个字,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古泓一匆匆离去。

云清玄看着古泓一的背影,抱紧了云小影。

而后日子飞快,云清玄与云小影就在山庄里活了下来。

书房里,云清玄雪白的手臂伸出来。

古泓一握住云清玄的手臂,戒尺打在了云清玄手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清玄却抬头盯着古泓一看,似乎并不吃疼。

古泓一反倒是被看得脸红起来,故意板起脸:“你自幼饱读诗书,为何写字还出错?”

云清玄看着古泓一:“出错了,才能被先生单独责罚。”

古泓一怔住,躲开云清玄的眼神,“你……”

云清玄脸上露出笑容,只笑了一下,又变作平淡模样,她用着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古泓一道:“当年我家里出了变故,我随父母流放,路上又遇歹人,将父母害了。我守着父母的尸身,躲在山洞里,无力痛哭,决定一刀了结了自己。没想到山洞外路过了一个书生,对我说,屈身守命,以待来时,让我好生活下去。我走出山洞,下了几日的雨竟然停了,那书生将干净的衣物和盘缠都留给了我。”

古泓一震惊看向云清玄,他当年进京赶考时的无意之举,没想到救下的姑娘竟然是眼前人。

云清玄哽咽道:“先生,既然你救了我两次,我定会努力活下去的。”

……

桃花山庄里的夏日,阳光和煦,水榭露台上放着一张长案,年轻的云清玄和云小影坐在长案两边。

云小影压着胳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云清玄抬头看着云小影熟睡的样子,偷偷摸了摸她的睫毛。

睡着的云小影皱了皱眉。

云清玄确定云小影睡着了,捂着嘴偷笑。

云清玄充满倾慕地看向古泓一。

古泓一再次躲开她的眼神。

云清玄:“先生最爱哪句词?

古泓一:“有一句,八个字,说尽人间失而复得的喜悦,我虽未全然品味得到,却觉得那该是世间最美好的情谊。”

云清玄拿起毛笔,瞥了一眼睡着的云小影:“先生教我写。”

古泓一一笑,靠在云清玄身后,攥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了:“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云清玄拿着那张纸在手里端详:“好漂亮的字,好漂亮的词!这词该写到灯笼上,夜夜提着它,以待月满西楼。”

古泓一:“行,待我写好,送你一盏。”

两人相视一笑。

面对着云清玄炙热的眼神,古泓一随即感觉到不妥,匆忙躲开。

云清玄挪动了身子,执意让古泓一看着自己。

古泓一躲,云清玄就跟随他的眼神挪动身子。

古泓一终于躲无可躲。

云清玄盯着他。

云清玄:“先生,为何不敢看我?”

古泓一:“大小姐,如今身份尊贵,将来更是要入宫做娘娘,我只是个教书先生,不敢在大小姐面前造次。”

云清玄“我才不要入宫。我只要——”

话音还没落,云小影睫毛动了动,似乎要醒。

云清玄凑近古泓一,压低声音。

云清玄:“今晚月上柳梢头,我在花园中等你。”

古泓一脸色通红:“我……不去。”

云清玄:“你若不来,我就一直等。”

古泓一还要说话,云小影已经醒了,云清玄凑过去,和云小影打闹。

古泓一看着两个少女明眸善睐,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随后又想起二人身份悬殊,又添了愁容。

夜里,古泓一出现在花园,脚步犹豫,想了想,又后悔了,转身往回走。

突然,身后一盏灯亮起。

古泓一回过头。

只见一盏写满了娟秀小楷的灯笼亮着,灯笼上的字迹清晰,写的是: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而提着灯笼的人,正是云清玄。

云清玄安静地看着古泓一。

古泓一停住脚步,动不了了。

云清玄提着灯,走向孤翁。

灯影中,二人久久相望。

谁也没有说话,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几年后,集贤堂中,一张烫金帖递到了云清玄手中。

云清玄看着烫金帖的内容,惊住。

云宿高坐在座位上,身边立着云扬和云铭:“清玄,圣意眷顾,你通过了秀女遴选,将择日入宫,侍奉圣上。”

云清玄却将烫金帖扔在地上:“我不入宫。”

云宿脸色骤变,怒喝:“大胆!”

云清玄:“父亲,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云宿脸色骤变,看向了云扬,给了云扬一个眼色。

夜里,花园中,题字的灯笼亮着。

云清玄抱住古泓一:“先生,我不会入宫的。”

古泓一:“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么?”

云清玄:“这里是牢笼,难道皇宫就不是?去皇宫不就是换了一个笼子。进去了,便是一只雀,终生都要困死在里头。先生,你带我走吧。”

古泓一看着云清玄,眼神坚毅起来:“你若如此坚定,抛开荣华富贵不要,那我必与你相守。”

云清玄拉着古泓一的胳膊:“先生不是曾经说过‘达则牙旗金甲,穷则蹇驴破帽,莫作两般看’,我怎么会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呢?我们现在就走。”

古泓一大受震撼,握紧了云清玄的手。

云清玄拉着古泓一,往外走。

一阵脚步声。云扬带人出现。

云清玄挡在古泓一身前。

云扬盯着古泓一,冷笑:“请你来教书,你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你胆子可够大的啊。”

云清玄:“他是我自己选的。”

云扬冷笑道:“你如今是云家人,云家人的命,都是云家的,你怎么自己选?来人,给我拿了!”

护院家丁一拥而上。

古泓一拦在云清玄身前,被家丁分开。

云扬看见灯笼上的字,踢开。

题字灯笼掉落在地上,灯烛倾倒,燃烧起来。

古泓一被云扬带到刑房,绑在木架上。

古泓一**上身,身上全是血印。他的头发凌乱,脸上血汗混合。

云扬站在一旁,细细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说吧,你是怎么勾引我妹妹的?”

古泓一抬头看着云扬,咬着牙,摇摇头:“我们是两情相悦。”

云扬冷笑:“当初,桃花潭生祭的时候,你劝我父亲收养我的两个妹妹,就开始打他们的主意了吧?怎么?你想着先勾引清玄,再勾引小影?”

古泓一:“我对大小姐,一片真心。”

云扬叹息一声,“人人都喊着‘我一片真心’,可是这颗‘真心’真的经得起考验么?”

云扬盯着古泓一,笑笑:“我倒有一个办法。”

云扬手里,多了一个瓷瓶,举在了古泓一面前:“这个东西,来历颇可玩味,它是一个被负心的伤心女子所配置,正巧可以考验考验你,这颗真心到底价值几何?”

古泓一盯着瓷瓶。

云扬脸上露出笑容,打开瓷瓶。

家丁掰开古泓一的嘴,云扬灌下去。

古泓一眼前花了。

云清玄厢房,一把剪刀停在雪白的脖颈前,已经有血流出来。

一众捧着新衣服的婢女不敢向前。

云扬走进来。

婢女退开。

云扬看着以死相逼的云清玄。

云清玄:“放了古先生,不然的话,我就死给你们看。”

云扬,“不如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云清玄一怔。

牢房里,古泓一像一只狗一样,匍匐在地,头朝着碗伸过去……

古泓一道:“你……忘了我吧。”

云清玄不忍再看,抬头看向云扬。

云清玄:“大哥,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云扬:“小妹,你可瞧清楚了? 你看上的人,就是这么个贪生怕死之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忤逆父亲呢?”

云清玄流泪,不忍再看,背过去,离开。

古泓一:“少庄主,你答应过我,吃了那东西,就放了我的。”

云扬打量着古泓一,冷笑。

云扬:“小妹是要入宫当娘娘的,你玷污了她的清誉,你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古泓一眼中充满了对死的恐惧。

夜里,桃花山庄河边,古泓一的尸体被人用竹席裹上,扑通一声扔进河水中。

翌日,河水中,被裹进竹席中的古泓一随波逐流。

一直到撞到了岸边。

一双手将他捞起。

医馆里,惨叫声连连。

竹**,古泓一被绑在**,桃花散毒瘾发作,古泓一挣扎,痛苦不堪。

古泓一满头是汗,嘴里高喊:“古泓一!你枉读圣贤书!你不要忘了桃花山庄之辱!”

古泓一身子拱起,脸色涨红。

古泓一披头散发,松散地穿着粗布麻衣,可见脸上、脖上、身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发苍苍的医者替他把脉:“体内的毒物,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古泓一看向医者:“我读过战国刺客豫让,漆身为厉,灭须去眉,吞炭为哑的故事。你是医道圣手,能帮我换声音、换一张脸么?”

医者端详他:“自刑,变其容。吞炭,变其音。极为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古泓一脸上露出笑意:“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可怕的,我只想报仇。”

医者递给他一瓶药。古泓一拿出一粒,吞下,而后痛苦呜咽。

医者呆呆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他。

医者:“既然如此,那就试上一试吧。”

数面镜子,折射阳光,将医馆照得灯火通明。

医者手持小刀,看着古泓一:“你这张脸,确定不要了?”

古泓一再次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镜子前。

古泓一脸上缠满白纱布。

纱布揭开,露出脸上满是细小的血色疤痕。

镜子中,古泓一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赫然就是如今的孤翁。

三年前,变成孤翁的古泓一站在桃花山庄前,抬头看进去,昂首走了进去。

孤翁对自己说道:“古泓一,我会替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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