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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鹤童子胭脂试药女 皇贵妃桃林会情人

2026-03-24 18:37作者:薇之

山间三月,桃花掩映中,有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山庄。

山庄门首,“桃花山庄”四个金字明显新漆过,显得无比耀眼。

一队穿着官兵衣服的人马护送着一定红漆金饰的马车在桃花山庄前停下来。

马车前,押司寒刀领队,手持一柄暗花玄铁刀,站在最前,他的身后站着两队着官服的士兵。而后,领头的太监和婢女驻足,一个放脚凳,一个打帘子。

太监圆福躬身对着马车帘子施礼,“皇妃娘娘,桃花山庄到了。”

只见一双玉手先伸出来,婢女玉娘连忙扶住,皇妃云小影衣衫华贵,环佩叮当,袅袅缓步,踩在脚凳上,下了马车。云小影生得极美,一双眼眸自带笑意,让人忍不住会想多看上一眼。繁冗的华贵衣衫和妆容下,是看着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姿态。

云小影抬头望向桃花山庄的门楣,只见门口众人依次站定,皆是她多年未见的家人,她红了眼圈。

五十多岁的庄主云宿银发童颜,飘逸的白发之下,是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模样的俊俏面庞,让人不疑桃花山庄的回春术。云宿率山庄众人跪地,行礼,“恭迎皇妃娘娘。”桃花山庄几百人乌泱泱跪下来,齐声跟随:“恭迎皇妃娘娘。”

云小影快步走到云宿面前,她白皙滑嫩的扶起云宿苍老充满褶皱的手,“父亲快快免礼。”

云宿站起来,端详着云小影,“吾儿清瘦了。”

云小影忍着激动,于人前保持着皇妃的稳重,说着场面话:“父亲风采依旧,瞧着竟比从前还年轻许多。”

云宿脸上露出微笑,很是受用。

云小影的目光这才扫过云宿身后诸人,分别是桃花山庄大公子也是少庄主云扬、二公子云铭,云扬的妻子红袖。她依次唤人:“大哥,二哥,嫂嫂。”

云扬、云铭、红袖还礼,看着云小影,表情各异。

云扬表情轻蔑,带着一抹不屑。可当云小影眼神划过云扬,两人四目相接时,云扬眼中又闪现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云铭眼神躲闪,瞧着与妹妹感情不深。少庄主夫人红袖明眸皓齿,五官明艳,偷偷打量着皇妃,神情中带着欣喜。

在此之后,云小影的的目光才落在站在最角落的人身上,那是桃花山庄的大小姐、云小影的姐姐,云清玄。

皇妃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幻成了温柔,她眸子里起了水汽,待喊出声来时,竟是带了委屈和哭腔:“姐姐。”

云清玄穿着一身鹅黄轻纱,容颜清冷,瞧着竟不比华贵服饰的云小影、色彩艳丽的红袖逊色,行为举止间多了些书香气,她缓步朝着云小影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云小影的手:“别来无恙,小影。”

姐妹二人相顾无言,眼中都有了泪光。

寒刀率领众侍卫立在一旁,冷眼观察着看似慈眉善目的云宿,握紧了手里的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远处屋顶,燕十一靠在屋顶的鸱吻陶兽上,定定看向寒刀:只见寒刀腰间的长刀扔是那把“山啸”,他的脊背挺立,身形修长,还有着那副英气逼人的脸。他笑了笑,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小师弟……别来无恙啊。”

燕十一来到这桃花山庄多日,明面上是被庄主邀请与云扬切磋剑法、为他治病,实际上他心里还有别的打算,一来查清云宿与师父的过往,二来他来找一个人,或者说是等一个人。而那人,如今就出现在眼前。

山庄门口的寒刀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回头看向远处屋顶,可那处却空无一人。

寒刀作为护送皇妃省亲的首席官员,免不得要与桃花山庄的庄主云宿寒暄几句,不过他黑着一张脸,不肯说话,只让左右随从的玄武、白虎与之交涉。

晚宴之后,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

寒刀守在皇妃院落内,他手持山啸刀,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瞧着是在保障皇妃的安全,可实际上,他在观察着山庄里的所有事。他主动申请来桃花山庄,因为他还有旁的目的。

皇妃的内室里,点了无数的灯烛,恍如白昼。其间蒸汽腾腾,中间摆了一架屏风。屏风后,圆福站立,随时等着侍奉皇妃。屏风内,木桶中,云小影香肩微露,正在沐浴。

婢女玉娘捧着木盘,上面放着一方丝帕,和一碟粉色蔷薇水。

玉娘拿起丝帕沾了蔷薇水,擦过皇妃脖颈,肩膀,动作轻柔。

云小影冲着屏风外问了一句:“圆福,现在什么时辰了?”

圆福规规矩矩低头道:“回娘娘,就要亥时了。”

云小影若有所思,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玉娘,你退下吧。”

玉娘有些担忧,“今夜娘娘不用奴婢们从旁伺候了?”

“我乏了,想一个人休息,你去吧。”云小影看向门外,“外间也不用留人,圆福,你让寒大人他们都下去吧。”

圆福:“是,娘娘。”

玉娘躬身退下,走出去。圆福紧随其后,关上门。

水声响动。云小影一双**流着水珠从木桶中踏足而出,一双脚在地上留下水印。她熄灭了房间所有的灯烛,周遭一片漆黑。

就听圆福的声音传来:“寒刀大人,皇妃已睡下的,你们都退下吧。”

“是。”寒刀的声音发出后,士兵们的脚步声响起,众人退出院落,到外层巡逻。

云小影这才打开门,私下查看,确定门外无人,又转身进屋,将门闩住,确定在内反锁。

她点燃一截红色蜡烛,提着一盏灯笼,俯身钻进床底。

床底下,一块青砖被推开,一个洞口露出来。

云小影钻进去,身形消失在洞口中……

院落外,侍卫玄武抬头看了看月亮,对寒刀说道:“大人,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我和白虎守在这里。”

白虎接话:“我瞧着这里与世隔绝,第一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好。”寒刀冷冷应下,仿佛多说一个字对他而言都很困难。寒刀入了房间,关上门。

回到房间,寒刀立刻换上了夜行衣,将脸遮住,翻窗出了房间。

不远处,黑暗中,燕十一盯着寒刀,嘴角扬起一抹笑,跟了上去。

云宿厢房外,管家孤翁亲自点上灯笼,将红艳艳的灯笼挂在房下。两个高大、瘦削的山庄护卫守在门外。

一身书生打扮的鹤童子,手持一柄拂尘,带着两个婢女,走了过来。孤翁向外走,与鹤童子面对面相遇,两人无话,只相互点了个头。

孤翁走过去,瞥了一眼鹤童子身后的婢女,他晓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事,面无表情地继续走出了院落。

鹤童子身后的婢女吓得牙齿打颤,又怕又惊,但是又不得不跟着他。

走至云宿门口,鹤童子回头看着浑身发抖、眼中含泪的婢女,捏起婢女的下巴,从怀中取出一盒胭脂,剜了一块,温柔地涂红婢女的一双脸颊,温柔地说道:“姐姐哭什么?涂上这胭脂,姐姐可美极了。”这句话从鹤童子那人畜无害的少年相口中说出来,仿佛在送姐姐出嫁。

可婢女更怕了,她哭出了声,整个人抽泣起来。

“姐姐,哭哭啼啼作甚?能为庄主试药,这是你的福气。”鹤童子对着云宿门口两个侍卫摆了摆手,原来那两个高大威猛的侍卫是聋哑人,并不会说话。

两个聋哑侍卫一躬身,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一股烟雾冒出来,看不清厢房内的情景。与此同时,仙乐响起,白烟缥缈,宛如仙境。

婢女仍在呆立,不肯进门。鹤童子推了婢女一把。

婢女趔趄一下,入了房门,而后在白色烟雾中颤颤巍巍地走出去两步,望不清前面,她不敢动了。

突然,一双苍老且充满褶皱的双手猛地探出来,狠狠地抓住婢女的双肩,婢女一脸恐惧,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拉进去,身影旋即被烟雾吞没。

门“砰”的一声,猛地关上。婢女的尖叫声传来。

两个聋哑守卫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宛如石雕。

鹤童子一甩拂尘,转身离去。仿佛屋里发生的事情,与他们都毫无瓜葛。

远处屋顶,寒刀远远地看着云宿厢房的方向,脸上一片寒意。他跳下屋顶,朝着另一处院落走去。

他身后,燕十一自言自语:“我来这山庄多日,云老儿这行径我早已摸透,寒刀那刚正不阿的性子,怕是很难接受。”燕十一没有动,仍偷偷躲在原处,观察着云宿房间的一举一动。

寒刀站在树上,望向山庄里的格局,根据大小和形制,他已经摸透了山庄里的主人都住在哪里。他从云伯房间离开后,直接来到最大的一处院落,是少庄主云扬的院落。

寒刀躲房顶,挪开瓦片一点缝隙,偷偷观望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妆奁台上的铜镜里倒影红烛。

少庄主夫人红袖只穿了红纱里衣,在对镜梳妆。红袖生得明艳,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自带妖娆风韵。她用唇脂染红了双唇,这才满意朝着床榻走去。

床榻上,一套与皇妃云小影同款的服饰平铺在上,一顶凤冠上的朱钗微微颤动。

红袖脱掉自己的里衣,红纱落在地上,她抬手,自己换上皇妃华服,戴上凤冠。

红袖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声叹息。

屏风之后,云扬缓缓走过来。他眼中冷冷的,行至红袖跟前,吹灭了梳妆台上的蜡烛。

房间里变得昏暗,只有门口处的灯露出些许微光来,勉强能看见屋里的人脸。

偷看的寒刀觉得诧异,为何嫂嫂红袖要穿上同皇妃云小影一模一样的衣衫,这难道是夫妻的床笫之乐?他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再看,欲抽身走。

忽听云扬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云扬声音里带着跟他外表极不相称的温柔,如在低声呼唤自己的恋人,他说:“小影,过来。到兄长这来。”寒刀一惊,继续望了过去。

云扬看着穿着皇妃华服的红袖,恍惚间,他眼前之人变成了皇妃云小影。

云扬的眼神变得柔和,望向“云小影”。他伸手将云小影搂入怀里,落了一吻在她额头。云小影娇羞一笑,仰着头,闭上眼睛。

云扬侧头,吻上了云小影的唇,只一下,是温柔又爱护的。而后便如出柙猛兽,噬咬起来,他的吻带着霸道,一路吻,一路咬着,手掌还撕扯着衣衫,将她推至床边。云扬一压,将人推倒在床。

云扬松开怀里的云小影,在她身子上方,解着她的衣服。

门口的灯笼被风吹了一下,烛光闪了闪,云扬定睛一看,才发现身下之人是红袖。

云扬的目光变得狠厉,停下手里动作,站到床下,将桌上烛火点燃。

云扬语气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抬起头来。”

红袖眼中带着恐惧,抬头,看着云扬。

云扬一个耳光打上来,“啪”一声,耳光声清脆,他的眼里带着恶毒的恨意,与人前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判若两人。他咬牙切齿道:“你也配扮她?”

他摸向床头雕花窗格,熟络地拿下放在那里的鞭子,一甩,鞭子抽在地上,发出响声。

“跪下!”云扬命令道。

红袖光着脚走下床,跪在地上。她咬着牙,眼中含泪不语。云扬挥鞭,一鞭一鞭抽在红袖身上。

红袖咬牙闷哼,忍着疼,眼中带着仇恨地看向云扬,而后,又望向窗外。屋顶上的寒刀觉得奇怪,朝着红袖目光所在的地方看过去,发现窗外还有一人,也如自己这般,在偷看着夫妻两人夜里这诡异的床事。

令寒刀吃惊的是,在窗外偷窥之人是二公子云铭!

而红袖那悲戚的神色,告诉寒刀,云铭不是头一遭在这里偷窥,红袖与云铭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云扬的房间来传来鞭打的声音,喊叫的声音,之后是将人抛到**的声音,在之后是传来欢好喘息的声音,寒刀不忍再听,悄悄合上瓦片,跳下屋顶。

另一厢,云宿走出房间,偷躲在草丛中观察着云宿的燕十一悄悄跟上。

燕十一望向月亮,已近子时,不知云宿这么晚要去哪。他维持着安全的距离,悄悄跟随。

云宿很是谨慎,左右查看,而后离开山庄内的房屋,闪进桃花林里。燕十一也进了桃花林,可一转眼的功夫,云伯就消失不见。

不好,这林子里有阵法。燕十一跳到树上,看着树的位置,试图在阵法中找到出口。

脚步声传来,还不只一人。燕十一躲在树叶中,隐藏了身子,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皇妃云小影打着灯笼穿梭在桃花林中疾步快行,身后,一个人远远跟随,正是她的婢女玉娘。

玉娘只顾着盯紧眼前皇妃的身影,忽的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再抬头,皇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只有桃花树被风吹动。

玉娘站起来,疾步前行,进入林子,却又从林子另一头钻出来。玉娘一阵恍惚,察觉自己仍在原地。一声诡异的笑声从林中传出来,玉娘细听,好似是恋人云雨时的纠缠声。她又惊又恐,侧耳细听。

一个黑影在桃花树间一闪而过。玉娘猛回头,吓得再次跌落在地。

树上的燕十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思忖:“这桃花林里到底有什么?云宿进来,消失不见,皇妃进来消失不见。皇妃的婢女又在跟踪皇妃,这桃花山庄,也太有意思了。”

他望着玉娘跌跌撞撞走得远了,才从树上跳下来,捡了一截树枝,在地上画起了阵法。他盘算着,不一会,就拆解了其中的规律。燕十一用鞋底抹去自己画出的图形,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他一路走,一路在脑海里记着周围桃树的特点,直至来到了一个湖边,湖边立着一方石头,上书“桃花潭”。燕十一听见动静,躲了起来,偷偷看过去。

落满了花瓣的潭水中,倒影一轮圆月。

云小影提着灯笼的倒影出现在水面上,她凝望水面深处,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

只见云小影抬起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手指,鲜血流出。她伸出手,让指尖的血滴入桃花潭。

她凝视自己的血滴在潭水中散开,“我来看你们了。”

脚步声响起,云小影转身,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露出微笑,道:“你来了。”

燕十一试图去看向云小影身后的人,碍于那人站在一从桃花树下,根本看不见。

就听玉娘的声音传来,她好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哭喊着:“娘娘,娘娘你在哪?”

燕十一这才发现,原来玉娘离桃花潭很近了,许是因为她不懂阵法,始终无法靠近,吓得慌了神,才哭出声了。

同样,云小影也听见了玉娘的声音,她转身就跑。待燕十一定睛再看时,桃花潭岸上空无一人,只余下桃花簌簌落在潭水里。

燕十一转身朝着玉娘的方向走去……

翌日一早,桃花潭水里,桃花花瓣飘落,水中倒映着一双女子的脚。

皇妃云小影,头靠在石岸上,身子漂在桃花潭水里,面带微笑,已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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