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东航的恋情可以用“闪电式”三个字来形容。林宛枫原本以为自己的爱、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邢灏天的逝去而死亡了,但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和张东航之间的感情仿佛是前世注定的一般,甚至使她感觉到了与邢灏天在一起时都未曾体会过的浓情蜜意,那是一种女人天生就渴望得到的幸福享受。
有的时候,半夜醒来,林宛枫会痴痴地看着身边熟睡的张东航。这偶尔会让她产生一种罪恶感,好象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邢灏天的事情。是的,这种幸福来的太猛烈、太突然了,在她的身心还不能完全适应这种爱的时候,它就悄悄地、强硬地钻进了她的身躯,霸占了她的整个生活。
张东航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的男人,他一米八几的身材瘦长、健硕,棱角分明的脸几乎就是米开朗基罗雕刻刀下的《大卫》重现,只不过多了一分东方人特有的圆润,特别是那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来的洒脱、以及那双含情脉脉却不失深沉的双眸和嘴角那迷人的微笑,每当它们展现在林宛枫面前时,她都会产生一种飘飘然的迷醉感。
沉浸在幸福中的林宛枫已经记不起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怎样迅速发展的了,她只感到那种无法遏止的爱就象海边的飓风一样扫过她空虚的心头,将她团团包裹起来,抛进蜜糖的海洋,渐沉渐浮。她天天在心中祈祷,希望这种爱永远都不会失色,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不到三个月,林宛枫和张东航就在人们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结婚礼堂。新婚的当晚,在一次次**的浪潮过去后,林宛枫喘息着趴在张东航结实的胸膛上,伸出白嫩的手臂,抬起了腰,如同一只懒洋洋的小豹。又轻又软的被子滑到她的腰际,她故意伸了个懒腰,显示出迷人的肉体。
“东航,我爱你,爱你,爱你……”林宛枫将脸埋进张东航的胸脯中,轻声呢喃着,姿态优雅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张东航啜起双唇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上轻吻了一下:“我也爱你,永远、永远……”
“是啊,永远、永远这样在一起。”林宛枫缓缓抬起头,嘴唇贴近张东航的嘴唇。张东航感到,她呼出的气息就象一瓣瓣被清风拂落的玫瑰花瓣。她双眼中闪耀着一种梦幻般的光彩,嘴唇轻柔地在他嘴上沾了一下,又一路飘拂到他耳根,并发出沉醉的低低呻吟。苗条灼热的身躯紧贴着他绷得硬邦邦的肌肉,双手抚摩着他的颈、背,使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刺激。
“亲爱的,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渡蜜月,好不好?”张东航俯视着在他胸怀间忸怩的林宛枫问。
林宛枫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一会儿后,她的亢奋消失了,就象一个靠近火焰的蜡人儿被融化了一样,微闭的眼睑不住地抖动着。
张东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爱怜地摩挲着林宛枫闪亮的秀发:“睡吧,明天还得早点起来收拾行李呢。”
“嗯。”林宛枫舒展开身体,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张东航,“东航,咱们去哪里渡蜜月?”
张东航神秘地笑了:“保密,明天一到机场你就知道了。”
“看样子我今晚是问不出来了?”林宛枫调皮地撅起了嘴唇,故意沉下了脸。
张东航撇着嘴点了点头,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响亮地给了林宛枫一个吻。
第二天一早,当一缕火热的朝阳照射在张东航眼皮上时,他及不情愿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他清醒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伸出手臂摸向床的另一侧,可他却第一次摸了个空。正在这时,卧室门无声地被推开,穿着玫瑰红晨衣的林宛枫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醒来了?”
“哦?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你比我起的还早啊。”
林宛枫将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当然啦,从昨天开始我就是张太太了,一个称职的太太是要早些起床为丈夫准备好早餐的。”
张东航一把揽住了林宛枫的小蛮腰,将她拖倒在**。林宛枫娇笑着推开张东航的胳膊:“别闹了,快去洗漱。你忘了,咱们今天还要赶飞机呢。”
“哎呀!怎么把这给忘了?”张东航放开手,从**一跃而起,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还好,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及。对了,还没收拾行李呢。”
“你去洗吧,行李我早收好了。”林宛枫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我在餐厅等你。”
已经一头扎进浴室的张东航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余下的话便淹没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林宛枫嘴角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转身出了卧室门。
车子稳稳地刹在机场宽敞的大门前,张东航和林宛枫提着行李下了车,张东航回头吩咐了司机几句什么,就急匆匆地和林宛枫并肩走进了侯机大厅。
刚在侯机大厅坐下,林宛枫就挽住了张东航的胳膊,撒娇似的问:“你还忘了一件事吧?”
“忘了什么?”张东航被林宛枫问得愣住了。
林宛枫曲起右手食指在张东航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还没告诉我咱们去哪儿呢。”
“哦,对不起!对不起!”张东航拍了一把脑门,掏出机票递给林宛枫,“给你个惊喜,你自己看吧。”
林宛枫接过机票,瞟了张东航一眼,将目光盯在了手中的机票上。机票光滑的铜版纸上僵硬地印着几个方方正正的铅字——C市至丽江。
丽江?
林宛枫仿佛被人猛击一闷棍般,头脑一阵眩晕。隐隐显露的微笑凝固在她的嘴角,隐藏在心灵深处那根秘密的弦就好象被一颗尖利的指甲狠狠刮了一下,止不住的颤抖和短暂地疼痛令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怔在那儿。
“怎么了?宛枫,你不至于惊喜成这样吧?”张东航诧异地歪着头看着林宛枫。
林宛枫艰难地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尽量掩饰地挤出一丝微笑,惊慌的双眼却躲避着张东航置疑的目光:“是啊,我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张东航似乎并没看出林宛枫的惶恐,“咱们先去看玉龙雪山,然后再转道去香格里拉,就让这两个美丽的地方见证我们永恒的爱情吧。”
林宛枫使劲点点头,迷惘地将机票递还给张东航,“怦怦”直跳的心脏震得耳鼓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