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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这叫做喜欢?

2026-02-25 16:01作者:双栀

院子外的舒羽双手交握,眼神闪烁。

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凌霄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审视。

其实他也有些怀疑舒羽,毕竟那日和主子在书房的只有她。

而且主子晕倒之后,他忙着将主子安置好,也没顾得上她。

现在想想,舒羽当时并没有跟上。

后来才带着小少爷一起过来。

那这期间,她去干什么了?

而且他记得,舒羽拿来的食盒,后来收拾书房时,并没有发现。

裴云序的书房不给任何人进,所以府中下人是不会进去打扫的。

那就是舒羽处理掉了。

可是舒羽为什么要给主子下毒呢?

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房内,裴云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齐太医提到第一次觉得他不对劲,就是从姜翎那边回来之后,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他接触的人就给他下了毒。

可情毒这个东西很特殊……

“中了情毒的人,面对喜欢的人会不自觉地想靠近,但每一次情动都会加快情毒的发作。”

裴云序一愣。

所以,他才会想靠近姜翎。

才会想吻她。

甚至生出更深的妄念……

他喉结微动。

这是第二次有人说他喜欢姜翎。

裴云序有些茫然。

他喜欢她吗?

从初见她时,因下药布局产生的隐隐嫌恶。

到后来视她为府中一件必要摆设的刻意冷漠。

再到近年,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习惯了她存在的所谓“相敬如宾”。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仅仅是出于对“夫人”这个身份的尊重与责任。

而真正的情爱,当如他爹娘那般,是炽热的,是非君不可的。

是能为彼此毫不犹豫燃尽生命、同生共死的壮烈。

若姜翎死去……

他想,他不会殉情。

因为他身上背负着太多无法推卸的重任。

可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而真切的窒痛。

若她真的不在了……

他忽然想起她失踪之后,寻找她的那两晚,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裴云序按了按太阳穴,脸色苍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认知里逐渐清晰。

原来,这叫做喜欢吗?

而不是习惯。

也不是愧疚。

会不会只是因为药物带来的幻觉?

“确实有这种可能,它会放大人的欲望,让你产生冲动。”

齐太医捋了捋胡子。

他不懂裴云序为什么要纠结此事,那是他夫人,又不是别的女子。

“总而言之,你要尽快找到下毒之人,这毒非同一般,再次发作,可能会危及性命。”

裴云序点了点头。

送走齐太医,舒羽跟在裴砚书身后进了屋。

她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搅在一起,眼眶微红。

“凌霄,送舒二小姐回府。”

舒羽一惊。

“可是玉儿还离不开我,我……”

裴云序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但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舒羽张了张嘴,把话又吞了回去。

她有点害怕现在的裴云序。

因为她做了错事,裴云序不会再毫无理由地包容她了。

“舒二小姐,这边请。”

凌霄上前挡住她的视线,侧身请她出门。

“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舒羽眸中带泪,神色委屈又温柔地看了裴砚书一眼。

“砚书你好好照顾妹妹,她醒来看不见我,怕是又要哭了,你告诉她,小姨会来看她的。”

裴砚书看了她一眼,有些茫然,也有些疑惑。

不知道小姨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不高兴了。

而且妹妹现在这么依赖小姨,小姨走了,妹妹怎么办?

但他没有出声,父亲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真理。

裴家父子一个比一个绝情。

舒羽终于尝到了被人冷落的滋味,哭着跑了。

凌霄挠了挠头,忙叫了个下人跟上,看着她出府。

等她一走,房间气氛再度一变。

裴云序表情严肃。

“凌霄,彻查府上所有人,特别是厨房的人和事。”

凌霄拱了拱手。

“主子,您昏迷这些天,府上的人都已经暗中派人调查了,但是怕惊扰到老夫人,不敢大动作。”

“找个由头让秋嬷嬷带老夫人去礼佛三日,三日里,彻查府里所有人。”

“是。”

等裴云序交代完,凌霄退了下去,房内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裴砚书这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走到床前。

声音还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

“爹爹,您喝点水。”

裴云序的视线落在这个年仅六岁的长子身上。

小家伙努力挺直背脊,模仿着大人沉稳的模样,眉眼间的轮廓确实越来越像自己。

然而,看着这过早被赋予重任的稚嫩肩膀,裴云序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不愿裴砚书重复自己的童年,在尚未尽情玩乐的年纪,就被迫扛起家族的重担。

“这些日子,你做得很好。”

裴砚书猛地一怔,几乎是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裴云序向来严苛,更是很少夸奖于他。

一句简短的认可,便让他强撑了数日的委屈、疲惫,和对娘亲汹涌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娘亲没了,还要学着处理庶务,安抚妹妹。

在众人面前维持侯府小主人的体面。

他做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此刻父亲一句干巴巴的夸奖,却比任何奖赏都来得珍贵,也彻底击碎了他伪装的坚强。

他想起了姜翎。

若是娘亲在,此刻定会将他搂在怀里,用世上最温柔的话语夸赞他。

说他小小年纪就能为爹爹分忧,是天底下最棒的孩子。

娘亲的好话总是不要钱似的连珠往外冒。

连他们笨拙地做个小手工,或是给她倒一杯泡好的茶水,都能被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可是……

可是娘亲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那样抱着他、夸他了……

想到这,裴砚书的哭声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崩溃和伤心,抽噎着几乎喘不上气。

“爹爹,我……我好想娘亲……”

他真的好想好想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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