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妈妈在绝望中回头,看到傅云昭的那一刻,她瞬间破防,“少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雨水中,一个头接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拼命哀求着傅云昭。
豆蔻撑着伞。
“魏妈妈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傅云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伸手去扶魏妈妈。
魏妈妈执意不肯起来,“求少夫人借老奴些银子,求求你了少夫人,只要你愿意借给老奴,老奴以后愿给少夫人当牛做马。”
傅云昭等的不就是她这句话吗?
“魏妈妈你先起来,你想借多少银子,你说,只要我有,定然二话不说给你。”
心如死灰的魏妈妈突然抬起头来,她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颤着声道:“老奴要借九百两银子。”
说完之后她忐忑不安看着傅云昭。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连夫人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拿出二十两银子来打发她,少夫人的嫁妆是不少,可秦氏并未给她压箱底的钱,魏妈妈也不敢肯定,傅云昭愿意不愿意帮她,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果然,傅云昭有片刻的迟疑。
魏妈妈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她呆呆的跌坐在冰冷的雨水中,想着若是儿子有个什么事,她干脆跟儿子一起去死好了。
“我没有这么多现银。”傅云昭皱眉,她这句话是真的,之前她给小顺子的银子,都是当了几样嫁妆换来的,再者若是轻易就拿出来,还怎么让魏妈妈记得她的好?
魏妈妈彻底死心了,她回眸朝赌坊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她自以为走了很久,其实一回头就能看见赌坊,她伤心欲绝嚎啕大哭起来。
“我让豆蔻去典当几样嫁妆,魏妈妈能稍微等等吗?”傅云昭的声音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少夫人,你,你说什么?”魏妈妈不可置信看着她,“你当真愿意借给老奴银子?”
傅云昭点头,“富贵那事我也是听说了的,只不过我父亲病了,一大早我就回傅家了,这才回来,竟然发现你在雨里走着,地上都是雨你快起来,这个时候人命关天,一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扭头吩咐豆蔻,“你快回去取两样值钱的东西来,我和魏妈妈在前头的茶馆里等你。”
暗中。
追风和追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设局的是她。
救人的还是她。
她这一来一回的,中局的人对她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这个女人果然够狠,难怪连主子也栽到她手里!
傅云昭与魏妈妈在茶馆里等着。
豆蔻很快就回来了。
几个人一起去了当铺,魏妈妈亲眼看着,傅云昭为了给她凑银子,典当了两块玉佩,这些可都是她的嫁妆……
这两样东西一共典当了九百八十两,傅云昭一股脑全都塞给魏妈妈,“救人要紧,魏妈妈你快去吧!”
“少夫人的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魏妈妈拿过银票,一颗心都是滚烫的,她砰砰砰给傅云昭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冲进雨里。
傅云昭看了豆蔻一眼。
豆蔻拿着伞追了上去,强行塞给魏妈妈。
傅云昭看着魏妈妈的背影勾唇一笑,这件事成了!
什么回傅家?
那不过是她的托辞罢了,她专门在这等魏妈妈,自投罗网!
凑够了银子,魏妈妈很快将李富贵赎出来,她恶狠狠揪着李富贵的耳朵,“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以后你若是再敢给老娘赌,看我不剁了你的手,这一回都是少夫人救了你,你给我记住了,少夫人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至于魏妈妈是怎么把李富贵赎出来的,沈氏根本不关心,甚至她都没有问上一句。
这边,傅云昭才回到栖子堂。
趁着没人的时候,追风突然现身了,吓了她一跳,还不等她开口,追风便递给她厚厚一沓纸,傅云昭低头一看,竟然全都是银票,她手一抖险些扔出去。
追风冷冷道:“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
“啊?”傅云昭,“是那个死鬼叫你给我的?”
说完她脸色一僵,用没拿银票的那只手死死捂着嘴巴,在心里大声哀嚎,‘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若是追风把银票抢走,不给她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立刻把银票揣进怀里,这样追风就不敢伸手拿了。
追风脸一黑,死鬼??????
他好好的主子,在这个女人嘴里怎么就成了死鬼……
他突然就后悔了,就不该听主子的话,把那些银票给她。
见追风还杵在那里,傅云昭眨了眨眼,“你可以退下了。”
追风,“……”
他这就去给死鬼传消息,哦!不,是主子!他的脸更黑了,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带偏了!
他一走。
傅云昭抱着那一沓银票往榻上一倒。
“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她眼睛亮的惊人,把一张张银票全都摊在榻上,数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数了十来遍。
银票的面额不等,一共是一万两银子。
是,一万两银子呀!
一万两……
若按豆蔻的话来说,全都买成白面大馍馍,他们几辈子都吃不完。
这哪里是死鬼?
分明是金主爹爹!
“小姐,你怎么了?”豆蔻一进来就见她倒在榻上笑个不停,人都愣住了,今日小姐又是怎么了?
“这是给你的,这个是给小顺子的。”傅云昭塞给豆蔻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另外又给了她一张,让她拿给小顺子。
豆蔻一看,吓得一哆嗦,“小姐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银票?”
傅云昭不以为意,“天上掉的。”
见豆蔻还想问,其实豆蔻也想捡一点,傅云昭赶紧打断她,“这个你就别管了,给你银子你就花。”
豆蔻来是有件事要跟傅云昭说,“对了小姐,春桃传信过来,说傅姨娘已经用上那东西,且她好好装扮了一番,看样子今晚她就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