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要来,傅云昭都没有留人守夜。
每次他来的时候,都是深更半夜,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来的时候,傅云昭都睡着了。
自从有孕之后,傅云昭倒是没有别的反应,她只觉得每日困的不行。
男人眼神晦暗盯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隐隐带了几分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怒火。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盯着傅云昭。
傅云昭本来就睡的不是很沉,突然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她猛地睁开了眼,看见男人的那瞬间,她都吓了一跳,“怎么你来了,也不吱一声。”
男人嗓音阴沉,“我儿子想我了?”
傅云昭点头,然后她坐起身来。
男人戏谑的看着她,“那你让他喊我一声爹来听听。”
傅云昭敏锐的察觉到,死鬼男人今晚心情不大好,她嬉皮笑脸,“这还不好办!”
然后她捏着嗓子,一连喊了好几声,“爹,爹爹……”
完事了还问,“够了吗?若是不够,我可以多叫几声,一直叫到你满意为止。”
男人,“……”
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浑不吝的女人。
“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说到正事傅云昭立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男人眉头微蹙,“什么事?”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你若是想让我把陆令琛放出来,就免开尊口。”
傅云昭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的锦衣卫是他的一样,“放什么陆令琛?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男人有些诧异,“什么生意?”
“当然是来钱的生意。”傅云昭有些担心,“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上头的人说上话。”
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慢条斯理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你就直说什么事吧!”
傅云昭已经让追风查清楚,与陆令琛一起被抓的还有一个人,谢景怀,他父亲是一个四品武将,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前世,第一个凌,辱她的人就是谢景怀。
这一世,她要把凌,辱过她的人,一个一个全都送进地狱。
她眼神带着彻骨的寒意,“当时场面混乱到极致,怎么就能证明是陆令琛把盛子铭给推下去的,让陆家出银子,我们狠狠讹诈一笔,然后你想法子把罪名推到谢景怀身上去,到时候除了用来打点的银子,剩下的我们五五分如何?”
在她看来五五分已经很良心了。
男人有些意外看着她,一时他都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若说她想救陆令琛吧!却要他讹诈陆家一大笔银子。
若说她不想救陆令琛吧!却又让他把谢景怀推出去。
这,就很矛盾。
傅云昭还以为他良心作祟,不愿意干这种事,“不是我说,这种指鹿为马的勾当,你们锦衣卫可没少干。”
“还有那个督主沈宴,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你与我半斤八两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你给个痛快话,就说这事你干是不干?”
她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提及沈宴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她说什么来着?
督主沈宴,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