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的脸皱成一团,她的手举起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带着哭腔说道:“小姐,奴婢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傅云昭看了她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吧!”
她这话并没有埋怨豆蔻的意思,反而是笑着说的。
“啪!”话音落下,她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因着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自己的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能问豆蔻,“怎么样我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吗?可有出血?”
她力气本来就大,更何况她并未自己的手下留情。
豆蔻疯狂点头,她心疼的看着傅云昭,依旧带着哭腔,“够了够了,不仅巴掌印明显,就连小姐的嘴角都出血了。”
傅云昭勾唇一笑,“这就好。”
她把小顺子叫过来,把那个死鬼给她的,还有从傅青山这里弄来的银票,全都交给小顺子,让他找个可靠的人,把侯府抛出去的铺面,还有良田全都买下来,一定要狠狠压价才行。
若是银子不够,再跟她说。
小顺子抬眼问,“小姐,这些都记在谁的名下?”
傅云昭一想,这确实是个问题。
若是记在她名下,沈氏一查就知道。
记在豆蔻亦或者小顺子名下?
他们两个人无权无势的,定然保不住这些铺子与田产。
那该记在谁的名下?
要不记在那个死鬼名下?
可她又不知道那个死鬼的名字,再者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不是那个死鬼弄死她,就是她弄死那个死鬼。
这,也不妥。
思来想去还是记在她名下最保险,但怎么才能让沈氏查不出来呢?
突然她想起那个死鬼来,于是她把这个难题顺理成章丢给他,对锦衣卫来说,这简直就不叫个事。
由锦衣卫出面,兴许还能把价格压的再点一点,更重要的是,还不会引起沈氏的怀疑。
一下马车,她便用帕子遮着脸,去了梧桐苑。
这边,沈氏与陆华音还在等她的消息。
傅云昭一进来,陆华音便迫不及待问道:“可就等着你了,怎么样你从傅家弄来多少银子?”
傅云昭缓缓抬起泛红的眼睛,她依旧用帕子遮着脸,哽咽出声:“都是云昭无能,求夫人责罚。”
沈氏蹙着眉,“你的脸怎么了?”
傅云昭眼神躲闪,“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沈氏不信,“你移开帕子,给我瞧瞧。”
傅云昭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缓缓移开帕子,这会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不仅嘴角带着血迹,且脸上的巴掌印明显的很。
沈氏一看就知道她挨了打。
陆华音也看出来了,她冷哼一声,“你可真是无能。”
傅云昭满目愧疚看着沈氏,“夫人,我那里还有些首饰,若是全都拿去卖了,多少能凑些银钱,我,我这就叫人全都拿去卖了。”
想到她已经把自己的嫁妆全都给当了,若是换个人定然做不到她这个份上,她对琛儿也算是有心了,沈氏挥了挥手,“你也奔波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其余的事不用你管了。”
一出梧桐苑,傅云昭便笑了起来。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呀!
宜,发财,置办铺子与田地。
只用了一天,沈氏就凑足了三十万两银子,她带着陆华音马不停蹄送到昭狱去
她们出门前,傅云昭就让追风给那个死鬼传了信,这些银子务必得落到他手里,里面可还有她差不多四万两银票,否则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在这里不得不夸奖那个死鬼一句,他办事还真是靠谱的很,昨晚,五个位置绝佳的铺面,还有两百亩良田的契书,就到她手里,写的自然是她的名字。
她拿着看了好几遍,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去,就是夜里睡醒,都忍不住拿出来看一眼。
午后她避着人,把追风叫出来,问他银票可落到他家主子手里。
这一回,傅云昭可不敢叫他死鬼了。
毕竟他手里还捏着她那么多银子,那可是她的命门。
追风点头。
傅云昭顿时眉开眼笑,“不用我说,你家主子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当日他们可都说好了,沈氏那些银子,除了用来打点的,剩下的都归他,但她的银子得还回来。
傅云昭还以为她那些银子,很快就会回到她手里。
没想到过了一天,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耐着性子,一直等到了傍晚。
等晚饭的时候,她把豆蔻和樊妈妈她们都打发出去,整个人蔫蔫的坐在桌子前,把追风叫了出来,“去给你家主子递个话,就说他儿子今天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就快要饿死了,让他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