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跟我进去?”
魏云渊站在地牢门口,看着宁熹问了句。
宁熹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瞧着他,“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让我跟着你进去的吗?”
不然带她来这里干嘛?旅游啊?又不是什么著名景点。
她松开皱起的眉头,这种味道闻久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就跟上厕所一样。
“别站着浪费时间了。”
她说完,直接越过魏云渊就率先往地牢里面走。
她还想快点审完那个黑衣人,然后回房价补觉呢~
魏云渊看着她往黑暗里走的背影,眸色幽暗,深不可测。
这个将军府二小姐,还真当是出人意料……
宁熹走进通往地牢的甬道,甬道两边的石壁上随着她的走过亮起烛光,身后是不紧不慢的两个脚步声。
甬道很长很深,她能感觉到是一直往下走的趋势,在这里面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阔起来,烛光更亮了些。
有两个侍卫守在地牢口,看见她立马呈现防备的姿态,两把剑交叉拦住她的去路。
“无关人员,不得擅入。”
宁熹也没急着进去,而是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王爷,看来大家还没有都认识我这个王妃。”
那两个侍卫一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甬道不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往这边来。
“爷。”
两人皆是低头行礼,目露敬意。
宁熹撇撇嘴,还真当是魏云渊的暗卫,忠心耿耿、谁的面子都不给。
待魏云渊走近了,才听见他说,“他们俩一直待在地牢,没有见过新王妃。”
“现在见了,以后也就认识了。”
两个侍卫闻言,对视一眼,眼里尽是惊讶和意外。
然后朝着宁熹弯腰作揖,“参加王妃。”
虽然行了礼,但是这话听上去却并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不过是表面功夫。
宁熹从他们俩中间走过,彻底进入地牢。
影一跟着魏云渊走进去路过那两个侍卫时,都被投以‘什么情况’的眼神询问。
可是他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可是爷第一次带着王妃……或者是一个女人来这个地牢,甚至还向他们介绍宁熹是新王妃。
本来他以为爷是过几天就把她杀了的,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打算了。
宁熹一进入地牢,看见的就是牢里关着的犯人。
他们几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连话都说不出,手脚尽断,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只能‘啊啊’地嘶哑地喊着。
她细细看去,竟是都被割了舌头。
啧啧,真是残忍啊~
魏云渊走在她身边,见她看到这些犯人却并没有什么大反应。
“王妃觉得,本王这审讯的手段如何?”
“王妃,但凡是进了地牢的犯人,就没有不招的。”影一颇为自豪地说道。
宁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外面都叫你阎罗。”
没等影一以为她肯定下一秒就会被爷掐死,又听见她继续道,
“不过我觉得,你这手段有点太过小儿科了。”
影一:?
“小儿科?”
魏云渊有些疑惑,
“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夸奖的词。
宁熹好心地给他解释,“小儿科就是很简单、简单到连小孩子都会的意思。”
“你说……这些手段是小孩子都会?”
“诶呀,就是一个比喻啦~”
她发现,魏云渊还真是会较真,
“你这种割舌头啊、挖眼睛啊、烙铁烫肉啊……都太普通了。”
这种审讯手段,她看过的小说里都不这么写了。
魏云渊来了兴致,
“那王妃可有什么不普通的手段?”
宁熹扬起嘴角,“当然。”
这么多年的小说是白看的吗?那里面的审讯手段一个比一个变态,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等我我可以跟你说说。”
她并没有现在就说,而是继续往地牢深处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她这次的目标——昨天晚上来刺杀她的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折磨,但是比起前边儿看到的那些还是好一点的,至少舌头还在还能说话。
看到他们俩,那黑衣人顿时撇过头,看上去是不打算招了。
“开门吧。”
她朝影一道。
“爷,这人手脚还没断,开门的话王妃可能会有危险。”
影一说着。
“手脚没断,等下就会断了,没事。”
宁熹的语气十分的轻描淡写。
“我和你家王爷昨夜交手了一番,我会不会有危险,他最清楚。”
她好整以暇地看了眼魏云渊。
她有理由相信,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昨夜失败之后再次动手,就是因为知道了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开门。”
魏云渊道。
影一略微有些惊讶,但到底是按着爷的意思把牢门给打开了。
爷这是承认了王妃的话?所以他昨天看见的那个死了的另一个黑衣人,真的是王妃杀的,而且还仅仅是用一个发簪杀了的。
这种反应速度、这种实力,真是的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将军府二小姐吗?
宁熹走进牢房,那个黑衣人就猛地扑了上来。
她轻笑一声,身子往旁边一闪,然后抬脚就踹了上去。
她没有收减一点力道,那黑衣人直接被踹飞然后狠狠地撞上了地牢的墙。
“咳咳咳——”
影一:!
“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宁熹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然而,那黑衣人扛过了魏云渊地牢的折磨,怎么可能被她一问就轻易开口。
只听见他冷哼一声,
“要杀就杀,反正我任务失败也是死路一条。”
“嘴倒是挺硬的,”
宁熹肯定地点了点头,
“有职业操守,不错不错。”
她还夸了夸黑衣人。
影一:……
王爷的这个新王妃,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拜托,这是刺客诶!
“只不过,”
宁熹往前踱了两步,
“就是不知道等下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我家王爷的手段还是温和了点,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下手可没个轻重。
若是等下你受不住了,我可停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