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日只不过在寿康宫皇太后的面前说了一句,不过几天时间,这些妃嫔们都知道了,那看来整座皇宫里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至于是谁传出来的,可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派人来杀她的皇太后,又也许是和魏瑾和杜怀柔,或者是多嘴多舌的宫女太监嬷嬷也说不动。
宁熹勾了勾唇,“王爷待本宫好,那孩子便很快就会有的,各位娘娘们也用不着操心,到时候孩子的满月宴定是有你们的一席之位的。”
既然她们都这么问了,那她顺着说又如何。
至于有没有孩子,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爽了最重要。
不过,她这话一说完,有人就发出了一声轻笑。
宁熹循声看去,见是坐在杜兰婷旁边的一位粉衣妃嫔。
“端王妃认为端王待你好,可是我瞧着也不怎么样,”
她眸中带笑,话中带刺,
“若是端王待王妃你极好,怎么连身像样的衣裳都不给王妃做?竟是让王妃你穿着这么……朴素就进宫了,这丢的可是段王府的面子啊~”
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宁熹身边的杜怀柔,
“况且今日这牡丹宴是柔妃娘娘办的,王妃你这不是不给柔妃娘娘面子吗?”
粉衣妃嫔话音落下,其他人都不敢吱声。
一个是端王妃,一个是陛下如今的宠妃,她这话,分明是要挑起两人的矛盾。
杜怀柔闻言,脸色不太好看。
宁熹将她们的表情都收入眼中,不紧不慢地道:“这位……不知名的娘娘,此言差矣。
如今崇尚节俭、避免铺张浪费,百姓日子苦、生活不幸福,生活在宫里的贵人们的吃穿用度也都是从百姓们那刮来的民脂民膏。
即使如此,娘娘们更是应当以身作则,而不是穿金戴银、吃着山珍海味,整天攀比谁的衣服料子好,谁的珠钗更昂贵。
如此,可觉得对?”
她说完,所有人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
宁熹心中嗤笑,睡在魏云渊书房那晚,她就看了关于这个国家的相关情况。知道现在经济不好,提倡节约。
所以她今日这身简单的打扮,真好是符合现在的政策的。
反而是在座的这些娘娘小姐们,个个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个衣架子挂满了才满意。
身为被百姓供养的人,却不以身作则,反而来嘲讽她穿的朴素。
丢脸的不是她,应该是她们才是。
宁熹不愿再和她们待在一起浪费时间,直接起身,
“这御花园里的牡丹本宫赏了,这茶和点心也吃了,王爷还在府里等着我回去,本宫就不在这陪着娘娘们了。”
她说完,径直走出了御花园,不管身后脸色各异的她们。
终于出来了之后,宁熹才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一点。
她呼出一口气,现在她就要想想怎么拜托身边的这个侍女了。
一边往宫门口走,一边脑子飞速思考。
若是只是单纯把她甩掉、或者支开的话,那她能去找人问话的时间就太少了。
要不……干脆,把她打晕?
想到这里,宁熹说干就干。
“诶,那是陛下吗?”
她伸手往远处的一道身影一指,侍女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宁熹眼疾手快地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了侍女的后脖子上!
噗通。
侍女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宁熹踢了踢她,确认她晕死过去,确认四周无人,将她拖到假山后面再折了几根树枝挡住她。
“OK~”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侍女的身上留了道自己的精神力。
可以在侍女快要醒来的时候,提前赶回来。
做完这些,她直接挥了道灵力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都隐藏起来,大摇大摆地在整个皇宫里面闲逛起来。
走着走着,宁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半天下来,她竟然是一个人都没遇到。
于是她直接撤掉了灵力,继续往前走,可越往里走感觉越来越冷清,路边的杂草了都长了半腿高,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宁熹皱了皱眉,正打算转身返回。
“哈哈哈——好玩好玩!”
女子娇俏的笑声忽然响起,吓得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本来以为这里没人,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还真是有点诡异。
她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摇摇头想快步离开。
“吱嘎——”
不远处的宫门突然打开,一个女人边笑着边朝着她跑了过来。
“哈哈——好玩好玩!真好玩~”
“娘娘!您快回来!”
身后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跟着跑过来,神情着急,想叫那女人回去。
被叫做‘娘娘’的女人很快就跑到了宁熹的跟前,她手中拿着风筝,像孩童一般围着她又蹦又跳的。
宁熹仔细看去,只见她长得成人模样,神情却太过天真无邪,就好像……失了魂一样。
“娘娘——我们回去吧!”
中年女人没理会宁熹,就要拉着女人回去。
“我不!我要和柳姐姐玩儿!”
宁熹明显看见,那中年女人在听到‘柳姐姐’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了过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魏云渊的母亲姓柳。
难道,这个失心疯的女人,和他母亲有关系?
中年女人的目光快速地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一遍,然后视线落在她腰间挂着的腰牌上。
宁熹低头看去,腰间挂着的是端王府的腰牌,是魏云渊给她方便她进出宫的。
“你是……云渊的什么人?是他让你过来的吗?”
那中年女人忽然问道。
宁熹面上不动声色,她叫魏云渊叫得那么亲切,看来这来人真的和魏云渊有点关系。
而且从她的话来看,魏云渊有可能经常过来。
“我是端王妃,魏云渊的妻子。”
她说。
然后她只见那中年女人怔住,然后眼睛里顿时蓄起了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
中年女人看着她,喃喃道。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宁熹从腰间掏出手帕,递给她,“您和魏云渊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