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满心疑惑,他刚拐过走廊,一眼就看到阴影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也不知道在那呆了多久。
大管家吓了一跳,正想叫人就见那人影突然动了。
轮椅压过地板的声音传来,看清来人,大管家立刻想到刚刚与楚南的谈话内容,瞬间心虚起来。
“家主,您...您怎么起来了?应该早点叫老奴呀。”
大管家说完,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拐角到客厅的距离也就几米,想必楚正德已经听到刚刚他跟楚南的谈话。
楚正德看着另一条走廊,那是楚南房间的方向,微微一笑。
“当初,我真的错了。”
如今的楚南,为人果敢,算无遗策,几乎将一切大局都握在手里。
有头脑、有实力,更有魄力。
只有这样的儿子,才配得上托付楚家未来的家业。
楚正德这是头一次对自己曾做过的某件事如此后悔,如果当年没有迫于压力将楚南交出去,今天楚家就有楚南护着,哪怕周遭群狼环伺,楚正德也可以放心了。
就是让他立刻去死,他也绝无半点怨言。
听到这句话,大管家的眼泪险些没忍住,他连忙低着头,小声道。
“三少很好,也很关心您...您不用这么悲观。”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懂他呢?他现在对我的关心,不过是因为当初林儿的遗言。罢了,推我回去吧。”楚正德说完,疲倦的闭上眼。
与此同时。
云城北郊的一栋别墅里。
喝得酩酊大醉的周远峰刚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正在调情的人影,上下起伏着。
看清其中那个男人,周远峰浑身一紧,原本五分醉意瞬间清醒过来。
“少主,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人赫然便是战王孙谢必成。
谢必成见周远峰回来了,拍了拍女人的头,女人立刻乖巧的穿好衣服起身,乖乖站在沙发旁。
“我听说今天你去参加校庆,碰到了楚南?”谢必成这才说道。
轰!
提起白天的事,周远峰立刻想到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的羞辱。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南和苏茹嫣!
周远峰握紧拳头,耻辱的低着头。
意识到谢必成今天来的目的,周远峰主动跪倒在谢必成面前,低声道,“是。”
“没用的东西,周远峰,我警告你,你之所以能成为我战王府最年轻的幕僚,是因为你的办事能力。可今天倒好,你自己丢脸也就罢了,竟还连累了我的面子。”
周远峰心里咯噔一声,“少主息怒,属下一开始没想到楚南也会去...”
谢必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远峰。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淡淡说道。
“看在你父亲曾经也算对我战王府尽心尽力的份上,我放你一马。只不过你记住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下次,我战王府再因为你而名声受损,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周远峰诚惶诚恐的趴在地上,“今天都是那个楚南找事,谢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
从前周远峰能从云城大学一毕业就去到战王府,其中离不开周一白的帮助。
周一白是他亲生父亲,虽然只是战王府一个小小外院管事,但他办事还算周到,因此得到过谢家人几次重用。
可现在,周一白已经没了,连他唯一的靠山都没有了。
周远峰要是还想在战王府混下去,就得比过去更小心才行!
再加上周远峰的本身性格就睚眦必报,他早晚要跟楚南算清这笔账,跟在谢必成身边才更有机会报仇雪恨!
听到这儿,谢必成心里更加不爽。
本来只是来警告周远峰,可现在,谢必成却忍不住怪罪起来。
“说到底也是你没用,不就是捐钱吗?我战王府难道没钱?如果你早说今天楚南也会去,本少随随便便就能用钱砸死他!我看他还怎么出风头!”
就在此时。
谢必成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暴怒的脸色在看清屏幕来电显示的时候,瞬间平息下来。
“爷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找我?”
爷爷?
听到这个称呼,周远峰连忙抬头看向谢必成。
恰好就在此时。
谢必成惊呼一声,兴奋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孙儿就在云城,恭候您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