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江辰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那名中年妇女说话中气十足,丝毫不带半点悲伤或者愤怒的情绪,反倒带着兴奋,完全不符合常理。
大半夜跑来求救,到现在也就四五个时辰的时间,开出的药方用于治疗风寒,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而中年妇女却说那名男子吃了药之后吐血,随后昏迷不醒,这样的事不可能会发生。
医闹?
不,肯定是圈套!
要弄清其中的真相,关键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上,而且还和孙家有关系,不排除是联合起来故意设了一个局,目的是为了报仇。
“给我放开,有事说事,少在这里耍流氓。”
狠狠的推开中年妇女,孙晓霞担心江辰还会收到撕咬,张开双手挡在他的身前。
“臭丫头,说谁耍流氓?你看把我丈夫治成了什么样,还敢在这里耍横?”
顺势倒下,中年妇女毫不顾忌形象,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干嚎着:“各位父老乡亲过来看看,这大夫害得我丈夫生死未必还打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今天我的亲戚朋友来为我主持公道,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免得被说成我们是聚众闹事,谁不知道现在的不良大夫和上面的人勾搭成奸,小百姓哪里有说话的地方......”
有热闹的地方从来不会缺乏吃瓜群众,很快便有不少路过的行人围了上来。
拿着手机‘啪啪啪’的一阵乱拍,随即上传到各种社交媒体上,配上些夸张的标题和文字博眼球。
“这位大姐,你确定你丈夫是吃了我开的药才会那样?”
拍拍孙晓霞的肩膀,江辰示意她站到身后,免得万一对方来的人中隐藏着高手被误伤。
“药方是你开的,药是我抓的,也是我熬的,难不成我还会害我的丈夫不成?不是你还有谁?”
“那可说不定,古代为姓潘的不是没做过,现在模仿她的毒男毒女又不是没有,江辰医术怎么样,你去打听打听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这事儿肯定和他没关系,指不定是祸起萧墙在这贼喊捉贼。”
动作太做作,表情太夸张,演技太差劲,孙晓霞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各位看看,这小妮子就是在将我往死里逼。”
指着孙晓霞的手指不断抖着,中年妇女又开始哭爹喊娘的干嚎起来。
“别嚎了,你说用的是我开的药方,那把熬剩的药渣给我瞧瞧。”
眉头紧锁,江辰决定从药材入手。
“好,现在我就让人去取,让你无话可说。”
“顺便让人将你丈夫带过来,也让我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还让你看一眼?昨晚哪里看了一眼说是风寒,开了不知道什么破方子,害得我丈夫除了喘气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再让你看一眼恐怕连真会成为死人。”
躺在地上的妇女衣服上沾满了灰尘,翻着白仁对看着身后的人,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说道:“你们当中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我的丈夫十有八九是救不活了,都拜这狗贼所赐,现在他苦苦相逼,我先走了。”
言毕,跪起身来狠狠的用头撞击地面。
“使不得,小姑,公道还未讨回来,你就这样死了值得吗?”
身手矫捷的孙磊冲出人群,一把抓住中年妇女。
有两下子,可惜流于表面。
吃定中年妇女是在做戏,江辰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她和孙磊,面无表情的说道:“请继续你的表演。”
“麻木不仁,这样的家伙不配活在世上。”
“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还在那里冷嘲热讽,真不知道你的新是怎么长的,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还觉得光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呸!”
“畜生不如的东西,今天就算是闹到易家的家里,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
其他人嚷嚷着涌了上来。
围观的群众盯着江辰指指点点,是不是鄙夷的看一眼,嘴里骂骂咧咧。
“都给小爷住嘴!”
霸气一吼,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江辰脸色阴沉,环视着众人,厉声说道:“真相未明,凭什么说是小爷的错?有证据吗?就算小爷有罪,也该是掌权者来处理,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叫嚣。”
“证据,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们都看过我丈夫的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害得我丈夫生死未明,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实质性的证据中年妇女拿不出来,一口咬定是江辰所为,装出弱者的模样博取同情,三句话不离叫惨。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电话给易家的二少爷,请他过来调查此事。”
灵机一动,孙晓霞拿出了手机。
“我好惨啊,丈夫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还要忍受奸贼的诬陷,平常百姓哪有易家的联系方式,我那可怜的丈夫啊,害你的奸贼背景太强,在阳间是无法讨回公道了,我只有去阴曹地府为你讨回公道。”
哭天抢地的中年妇女又要用头撞地,幸好孙磊紧紧抱住。
如此一来,倒弄得孙晓霞犹豫不决,叫来易翔就算洗脱了江辰的冤屈,中年妇女已经先入为主,也会给围观群众留下仗着易家撑腰胡作非为的印象。
“无理取闹,小爷懒得搭理你,还是等看过药渣和你丈夫的状况再说。”
拿不出证据,费再多口舌也是白搭,江辰干脆保持沉默。
“江先生,其实我也不相信以你的身份地位会做出这等事来,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你不想狡辩能理解,我已经安排人手去小姑家拿药渣和带姑父过来,要是你真是清白,我保证带着小姑离开并向你道歉。”
风水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冷笑着看向江辰,孙磊总算等到了报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