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端起衣襟,眼神中显露出的却尽是迷惑与不解。
伴随着同样带着询问视线的刘艾芳,高秀兰的脑袋却是已经快伸到了桌子下方。
她忘了!
没错,就是她忘记了!
方才在她和高玉珠回到家中时,二人就一个劲的安慰说服钱琳,导致高秀兰根本就没给高玉珠打‘招呼’。
高玉珠是什么样的人,高秀兰心如明镜。
倘若没有提前和她商量过,就直接让她道歉的话,恐怕对方要掀桌子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
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句,陈伟歪着头望向高秀兰,显然已经是下达了最后通牒。
倘若高秀兰依旧不回应他,陈伟可就要直接对高玉珠进行质问。
避无可避的高秀兰微微抿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艰难回答道:“陈……陈伟啊,这件事能不能等吃完饭后再说,你看现在……”
“当然不行,等吃饭的时候直接开始,这可是您亲口说的,怎么能突然改成吃饭后呢?”
没等高秀兰将话说完,陈伟便突然将其打断道。
望着对方不容置喙的面容,高秀兰微微低头,却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自己,正当陈伟深吸一口气,打算直接让高玉珠道歉之时,却突然听到刘爱芳在一旁开了口。
“陈伟,你……你在说些什么,妈答应你什么了吗?”
听着刘爱芳轻柔的话语声,陈伟将视线转过对准高秀兰,期待她能履行最后的约定。
可惜!天不随人愿,高秀兰一如既往的沉默,让陈伟有些失望。
“是这样的,咱妈昨天跟我提出将她妹妹接回来,并且答应我要让她和我们一家人道歉……”
既然高秀兰先破坏了约定,陈伟也无所顾忌的将前日之事和盘托出。
将高秀兰如何与自己要钱,又是如何答应他让高玉珠道歉,甚至连刚刚马路上高秀兰说的那番话都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所以我才会疑惑,刚才开始吃饭时,我才会询问出那句话。”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人并没有遵守约定啊。”
陈伟说到最后,又将目光转向高秀兰的方向,引得对方有些无地自容。
而刘爱芳在得知这一切的一切后,却突然站起身来道:“妈!你怎么能这样,陈伟的钱也不是大风刮回来的啊,怎么能这样随便挥霍。”
“算了,先不谈这些,您既然已经答应了陈伟,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刘爱芳摇摇头,尽力将二十万这个数字驱逐出脑海,转而质问起约定一事。
为了多多,刘爱芳不知道从陈伟处拿了多少钱,却并没有不将二十万放在眼里的想法。
恰恰相反,如今住在别墅内的她,对于目前的生活十分珍惜。
不然刘爱芳也不会如此夜以继日的照顾多多,将其他的一切全都放下。
“芳芳,瞧你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说出尔反尔呢,妈这不是……这不是忘了吗!”
高秀兰回应时眼神还止不住的躲避,好像生怕对上刘爱芳眼神一样。
可当刘爱芳听见这套说辞时,整个眼神更加锐利起来。
“妈!你……你怎么能这样!”
刘爱芳说话的声音,甚至带了几分哭腔。
陈伟见对方有些站不稳,赶忙站起身扶住其手臂。
高秀兰见事情陷入僵局,转头无奈道:“玉珠啊,你看前些日子的事情,虽然我们处理的也有不妥之处,但如今都回来了,是不是该给大家伙道个歉?”
“道歉!道什么歉!”
见高秀兰将话锋对准自己,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她,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嚷道。
开玩笑,她竟然要对一个小辈道歉,还是亲手把她送入警局的小辈,这怎么可能。
原本在高玉珠看来,她宽宏大量不计较陈伟,要求对方道歉也就罢了。
他陈伟,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道歉!
要道歉也是他陈伟,她高玉珠才不会开口。
“高秀兰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我凭什么要道歉!”
继而又嚷嚷几句,高玉珠绷着双手向下一座,脸上赫然闪烁着几分怒意。
而后还未等陈伟等人开口,钱琳的声音却紧接着传出道:“就是就是,我们凭什么要跟大坏蛋道歉,我们不!”
看着搂住高玉珠手臂的女孩,陈伟的脑袋上不知觉爬上了几条青筋。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以及厚颜无耻的亲戚。
虽然陈伟很想将二人直接撵出去,但他毕竟还要顾及高秀兰的面子,于是转而开口道:“妈,现在这种情况你看怎么办?”
“这……”
听见陈伟将事情推给自己,高秀兰一时间也犯了难。
现在,一边是她妹妹,一边是自己女儿和姑爷,她也不知道该选那边啊!
陈伟见状上前几步,站在高玉珠面前双眼一瞪,那样子倒是又几分恐怖。
“你!你像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你长辈!”
高玉珠面对陈伟的高大身影,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些发怵。
陈伟若是跟她撕破脸皮,直接在餐厅动起手,她和钱琳可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到那是,恐怕能用手指甲划破对方手臂,都算是很不错的战绩了。
陈伟是什么人,就算对方在恶劣,毕竟也是他的亲戚。
直接动手打人这种事情,陈伟自认为做不出来。
但他,现在可是此地的主人,而对方不过是客人罢了。
这主人愿意称对方为客,那对方就是客,可要主人不愿意称对方是客呢?
陈伟冷下面庞,将手指对准门口严肃道:“两位,请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高秀兰的不作为,让陈伟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对二人下达了驱逐令。
既然对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那他也没有必要和对方耗下去,直接让其走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刘爱芳听言默默没有作声,但其站起身的行为却昭示了她的想法。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她站在了陈伟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