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升和李老说了很多。
李老不是要刺激一下那些人的干劲么？
给钱就行。
谁给厂里带来的效益最高，谁就拿高工资，谁要是没办法给厂里带来效益，那行，你就拿着那些不够养家糊口的工资过日子去吧，逼到底，你迟早都会过来辞职的。
李老很认真的听着秦方升的话，心里还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万一他们闹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不能一下子全都改了，而是哪个部门出问题就改哪个部门，现在厂里经济效益不好，为什么？负责销售的那些人不行，全都抓出来，他们不该也得改！”
秦方升笑了起来，“领导，您自己也知道，当事情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就凭搞销售的那几个人，他们没有办法闹事，只能接受，等他们发现，这种制度下面或许赚得更多了，也就安心了，然后就找其他部门的麻烦。”
秦方升这个办法很慢，但的确是相对而言比较平稳有效的。
他把一个工厂拆分成很多的板块，一个板块一个板块的进行试探，改革，就像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等到青蛙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跳不出锅子了。
李老满意的点点头，“小秦啊，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行！你尽管去办，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秦方升赶紧起身告辞，知道李老这是送客了。
出门的时候他左右看了看，看见了沈秘书，赶紧伸手叫住了。
“沈大秘，有事跟你商量商量。”
秦方升拉着沈秘书来到了一边，开口道，“我就想问问李老对周胖子是怎么个看法。”
“怎么？你又把他给惹了？”沈秘书一愣。
秦方升苦笑起来，简单的说了说自己和周胖子谈崩了的事情。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恐怕还对抗不了周胖子，所以也算是提前告个状，也算是打个预防针。
他这边要是出了问题，那肯定就是周胖子在搞鬼。
沈秘书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周胖子，还真把自己当地主老财了！这要是前几年，非得枪毙不可！不过现在的话，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你放心，有什么事你尽管过来找我。”
秦方升哭笑不得。
果然是沈秘书啊，一番话说下来，看似和自己一条心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他摇摇头只能离开了。
晚上，秦方升准备去和那些工厂的领到班子会会面了，这是李老越的。
因为不是正式的场合，显得也就随意了一点。
秦方升依旧是那副打扮，带着方如也就出发了。
到了饭店，定的还是包间，秦方升确认无误之后，就敲了敲门。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里面满满当当的坐了十几号人。
他才刚进去，里面的刷一下全都站起来了。
谁都知道来的是以后的领导，他们就是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巴结。
唯一两个没有站起来的是两个女孩子。
她们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秦方升和方如，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方如？”
方如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振作了下来。
她笑着走向了两个女孩，嘴里开口道，“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啊，我带她们出去转转。”
站起来的领导们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他们也没想到三个女孩竟然都还认识。
换做一年前，这样的处理方如绝对想不到，但是现在她却显得游刃有余。
秦方升朝着两个小丫头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入座了。
方如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三个女孩一出门，另外两个顿时抓紧了方如。
“我没看错吧方如！那个男人不就是你那个相好的吗？他怎么可能是如梦思的厂长……等等！我明白了！”
“如梦思如梦思！这个如该不会是你方如的如吧！”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如，眼里满是羡慕。
原本秦方升打人的那一幕，就给她们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大富豪的加成，就连秦方升原本土气的打扮在她们心里都焕然一新了！
方如微微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也过来了。”
“我爸说要带家人过来，看看能不能拉近一下和新领导的关系，谁能想到来的竟然是你男人啊！”
她们可怜巴巴的看着方如，开口道，“小如姐，你可得帮帮我们啊，我爸他们都不知道有多担心，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他们给烧没了。”
方如叹了口气，“你们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上次我已经求他帮你们厂子多加一些订单了，结果到头来，你们还是被选进来了，这下我也不好给你们求情，这毕竟是公家的事情不是？”
方如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微微有些累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暴露秦方升的身份，就是担心面对这个问题。
但是很明显，该来的还是来了，面对小伙伴请求帮忙，方如心里想法是公是公，私是私，但还不得不委婉的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婉拒。
两个小女孩也没能听明白方如言下的拒绝之意，只是拉着方如的手撒娇。
方如也没有办法，点点头道，“行行行！我晚上帮你们问问，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告诉你们，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们啊，别抱太大的希望，我男人他很死板的，你们看他打扮也能看得出来，骨子里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公是公私是私，恐怕不一定会听我们的。”
三人说着话渐渐的走远了。
只是这一次，她们别说劝方如离婚了，甚至恨不得方如和秦方升一辈子能罩着她们。
而另一头的办公室里，秦方升面无表情的看着厂里的这些领导班子。
“你们的资料李老都给过我了，说实在的，我是有些不乐意的。”
他端起杯子扫了众人一眼，“我媳妇你们也认识，叫做方如，和你们那两个女儿关系很不错，之前就求过我，我也算是帮过一点小忙，但是以后的话还是公私分明，毕竟我过来，是为了赚钱来的，不是为了做慈善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