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说了,他早就说过了!”
李母笑呵呵的说着,转身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剩下李老看了秦方升一眼,平静的开口道,“你那个工厂订单怎么样?”
秦方升小声的答道,“还行吧,我之前去过一次,说是光是国外的订单,就高达两万。”
“两万?”
李老手里的筷子顿时就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低头捡起了筷子,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卖国外的,都是两千一张床吧?”
“对啊?”秦方升点了点头,“得忙到三月份去了。”
李老哆嗦了一下。
不用算了,四千万。
虽然这四千万不全是利润,但是这么多钱……
李老明白了,绝对不能让这些钱流露出去,等过了年,得找秦方升好好说说才行。
而秦方升没想太多,和李老告辞了之后,就转身去了服装店接方如。
方如正和两个女孩玩着。
那天那两个女孩劝说方如离婚,方如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两人也是为自己好,只是她们没有发现秦方升的好而已,所以方如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次秦方升再度过来,这两个女人看着秦方升一手提着卷好的棉被,一手提着桶子,背后还背了一个书包,活脱脱农民工进城的样子,眼中自然是更加看不起了。
他们主动迎了过去,笑着道,“你又来找方如吧?这次恐怕不行了,我们约好了下午去我们家厂里玩的。”
秦方升愣了一下,看向方如道,“那我晚上过来接你?”
“不用你接!”
一个女人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们家有车,会把方如送回去的,不劳你费心了!”
方如顿时捂着嘴偷笑起来。
秦方升摇了摇头,瞪了方如一眼,开口道,“那我先走了啊!”
他一走,两个女孩全都围在了方如身边。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这人不靠谱吧!你看他那个样子,都秋天了,还卷起裤管,还扛着大包小包的,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农民一样。”
“就是,以你这条件,就算大学生,你都可以挑挑拣拣,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两人不断的说着。
方如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
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段琳琳的人脉还是很厉害的,别的不说,这两个小丫头的家里,都是开厂房的,一般人哪里有这种条件啊。
下午的时候方如跟着两个女孩去了她们家的厂房里。
两个厂都是国有的厂子,还真有小汽车,里面人也很多,一个是做汽水的,一个是做工业的。
就是方如很敏锐的发现了一点,这厂子里的人,做工很慢,一个个一边做活一边闲聊,慢慢悠悠的。
两个丫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们是过来拿钱的。
拿到了钱,就拉着方如出去逛街去了。
方如是不缺钱的,不说秦方升给了她多少,就是她卖水果的那些钱,秦方升也是一分没要她的。
走在街上,不一会儿三个女孩手里就捧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两个女孩还没放弃,一唱一和的想要方如离婚。
其中一个开口道,“方如,你大姨对你真好,你就算找她帮忙,也能介绍不少的年轻俊才啊!我就记得之前不是有个叫做李俊的,人家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人也帅气,你和他那才叫郎才女貌呢!”
另一个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那个姓秦的,我可看不出他什么好来,看上去脏兮兮的,不爱干净不说,一看就是干苦力的,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心软,这样的男人打起婆娘来,是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有你哭的!”
方如哭笑不得!
秦方升会打人?
这说出去才是最大的笑话。
十里八乡的,谁还不知道秦方升是什么人了?
他一般不会打架,平常别人就算呛他两句,他也会笑着认了。
要打,那基本上就是叫上秦涛他们,干大仗了。
至于说秦方升会打婆娘,不说别的,就连他那两个妹妹那么调皮,秦方升都没红过脸。
方如摇摇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你们也少为我操心了,与其琢磨我的事情,你们怎么不说说你们自己啊!这都多大了,还不找个男朋友?”
“你还别说,我就准备倒追那个李俊!我还就不信了,他还能逃出老娘的五指山不成!”
听到这里,方如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变故会来得这么快。
下午的时候大家还嘻嘻哈哈的,但是到了晚上,两个女孩回到家里,却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他们家里的工厂,全都要换领导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换领导了呢?”
两个女孩都有不解,要知道他们的父亲在这个岗位上,做了少说也有十来年了,怎么突然一下就要换领导了呢?
他们的父亲叹了口气,“咱们是国企,效益不好,上面生气了呗?尤其是经济改革,我们的销量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开始减少,上面捉摸着换个方式来经营。”
总体说来,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抓经济。
但是经济要怎么抓?
说起来,谁也没什么经验,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就拿这两个女孩家的工厂来说事,他们在省城这么多年,现在经济效益一步步降低,他们的领导也着急。
听说上面找了个什么人,打算拉一笔投资,然后他们的父亲就迎来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把经济赶上去,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准备放权,让能干的人来干这个事情。
既然是要拉投资,人家投资人必然是要把这些企业的一部分换成自己的领导班子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失势也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现在公私合营有不少的先例,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上面决定拿我们这些经济效益不好的厂子开刀!哎!以后你爸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哦!”
两个家庭的父亲都是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