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武行是递进式的庄园,从大门进来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里面是无数个小院落组合而成。而且建筑都是古色古香的亭楼阁宇。
赵仲恺便带着林轩走进了聚贤阁。
聚贤阁内坐着许多人,他们个个奇装异服,俨然就不是社会人士的做派,而且有的甚至带着兵器。
“哎呀,赵馆长,可让我们久等了啊。”迎面进去,便有人打了声招呼。
林轩拿眼一瞧,此人大约和赵仲恺一样的年纪,不过人长得五官特别飘逸,看上去十分随和。
赵仲恺赶紧进去,拱手道:“紫云宗江少主亲自到堂,赵某敢怠慢?只不过方才有些事耽搁了。”
眼前这位便是紫云宗的江印泉。他在紫云宗内,还排不上什么名号,不过与里面的一位大人物是亲戚关系,外界都称其为江少主。
紫云宗的实力,在江南来说,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里面的内劲武者比比皆是,甚至不乏有突破大成的强者。
不过紫云宗向来不喜欢称王称霸,但即使是这样,也很少有门派敢去惹他。毕竟他是实力摆在那,没有足够的底气前去挑战,无疑是在找死。
这么大的门派,居然也会插管海阳武道的事,这倒让林轩有点疑惑。
难道他们仅仅只是和赵仲恺的关系好?
赵仲恺顶多在海阳还有点威严,不可能波及江陵。就凭赵仲恺的这点关系,能请到紫云宗的高手来?
林轩观察了一下,这江印泉至少就是内劲中阶的武者,赵仲恺都不是他的对手。
紫云宗就算只是派了江印泉为代表前来,那也是不可小憩的武者。不可能因为海阳这点事,这么上心。
而此时的江印泉却是格外客气,哈哈一笑。
“赵馆长客气了。”
这其中,赵仲恺的武功不算最高,但毕竟是地主,所有人自然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以江印泉的姿态,他完全没必要和赵仲恺这么客气,这更让林轩想不通。
“请上座。”赵仲恺赶紧安排大家就坐。
此次前来的其余武者,大多都是普通人。
林轩仔细一看。这其中,其他武者也都平平无奇。唯独以两位人特别显眼,一位便是上来就打招呼的笑面虎,江少主。
另外一位,是有点虚胖的矮子,他步履蹒跚,行走起来有点不便,但身形还算矫捷。
“魏掌门大老远来,真是辛苦了。”
“星阳门鼎力相助,赵某定当铭记于心。”赵仲恺走到那胖子面前,恭恭敬敬拱手示意。
此人便是星阳门掌门魏天勤。
星阳门在江陵来说,不是很起眼,就连显扬派都懒得前去征战。
不过这几年星阳门发展趋势很猛,手下也有了突破内劲的武者。如今赵仲恺旧伤未愈,要真正比起来赵仲恺说不定还不是他的对手。
眼前所有人都和赵仲恺打了声招呼,唯独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并没前来凑趣。
林轩冷眼看去,此人瘦高身材,头发落肩,双手抱胸,眼神望着窗外,并没理会眼前的事,即使赵仲恺亲自到堂,他看都没看一眼。
“鬼叔,这位便是赵馆长。过来打个招呼。”江印泉冲那站在墙角的人招了招手。
那名叫做鬼叔的武者才看了赵仲恺一眼,只道:“幸会。”
赵仲恺恭恭敬敬道:“有礼。”
随后转身走到江印泉面前道:“江少主这次真是给足了赵某面子,居然请来了鬼叔这样的武者,看来,显扬派一事,不足挂齿了。”
鬼叔,原本也是受命于紫云宗的人,不过为人狂傲冷漠,从来不与人多言,只听命于紫云宗高层的人,有时候,甚至连江印泉的面子都不给。这次只不过是受命前来,由江印泉主导而已。
若不是江印泉要他打招呼,估计鬼叔对赵仲恺不会过问。
赵仲恺听到他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一时格外欣喜。
不过,他那句吹捧的话,传到魏天勤耳朵里,却极为刺耳。
“赵馆长,你什么意思?不惧显扬派的,不止他紫云宗的人。”
“我星阳门照样也可以,星阳门的内劲高手罗纵,便正在来的路上。”
魏天勤这话,明显带有敌意。鬼叔当时便冷瞪了他一眼,但并未说话。
江印泉闻言,也只笑不语。
唯独赵仲恺一脸苦闷,因为魏天勤口中的第一高手,刚才已经被林轩杀了。
“赵馆长,听说此前大败显扬派江横的那位林大师,今日没来?”江印泉突然转移话题道。
“哦,来了。”赵仲恺赶紧双手奉向林轩,并请他上座。
“我正要和大家介绍,这位,便是紫林山会武,大败江横的林大师。”
林轩悠悠走向聚贤阁中间高高的座位上,只听得眼前,响起一片质疑。
“什么?”
“这么年轻?”
堂堂寻武行的馆长,会请一个年纪轻轻,似乎才大学刚毕业的小子前来助阵,还坐上了最高贵的位置。
江横好歹也是显扬派下的外劲中阶武者,连四五十岁的赵仲恺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魏天勤对付起来也不是很从容。
这二十来岁的小子,真是打败江横的小子吗?
“赵馆长,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江印泉淡淡问了一句,语气中倒有轻微的不屑。
赵仲恺连忙解释道:“此事,千真万确。的确是这位林先生打败的。诸位别看林先生年纪轻轻,但实力的确非凡啊。”
“哦。”见他再三推荐那位林大师,江印泉倒有点迟疑了。
以赵仲恺的身份,没必要说谎。就算江印泉不相信,也不敢再多嘴了。
那位星阳门的魏天勤却是个五大三粗之人,遇事不过脑子。看到如此年轻之人,毅然做到了最受推崇的位置,当时心里就不太好受。
“实力非凡?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年纪轻轻,实力能到哪去?赵馆长。这次的对手,可不是简单的江横,我听说显扬派此次,是派出了两大元老。虽然他们的实力,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不在江横之下。”
“赵馆长,你将如此年轻之人推上高位,会不会太过轻敌了?”
赵仲恺被说的脸一阵通红。他最担心的,终究发生了。
魏天勤此人,他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虽然实力在自己之上,但是太过目中无人,遇到高手,总喜欢挑衅一下。
这恰恰是林轩最反感的,方才罗纵就是死在这样的不可一世之下。
“魏掌门……”赵仲恺正要说话,此时江印泉却插嘴道:“您以为,该推谁呢?”
魏天勤撇了眼林轩,不屑一顾,甚至有种目空一切之态。
“恕魏某冒昧。若要推如此年轻小儿,还不如推我星阳门的第一高手罗纵,此人早已是内劲中阶的境界。”
“如果我料得没错,我们星阳门第一高手,应该马上就到了。”
魏天勤虽然是掌门,但实力,尚不如罗纵,罗纵在他星阳门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
“额……”赵仲恺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却不得不说:“魏掌门,你们星阳门的罗长老,已经来了。”
“来了吗?他在那?”魏天勤向门外看去,颇有些疑惑。
“额……”赵仲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去我们武馆的医务室去了。”
“去医务室干什么?”魏天勤一愣:“为什么不到这来。”
“他来不了了。”林轩忽然替赵仲恺回答了。
“你什么意思?敢藐视我星阳门!”魏天勤咬牙切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赵仲恺赶紧举双手劝和:“魏掌门,息怒,息怒。”
“罗纵早就来了。不过方才于大院时,与林先生发生了些争执,此刻……”赵仲恺实在不好报出他的死讯,只好遮掩道:“此刻,正在医务室疗伤呢?”
“疗伤?”魏天勤目瞪口呆:“是你小子干的?”
魏天勤操起家伙,便要和林轩开干。罗纵是他们星阳门的门面,武功高强,甚至魏天勤都不如他,如今却被这小子给打伤,他如何不生气?
林轩冷眼看向魏天勤道:“怎么,你也要去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