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光临的玉器行显得十分凄凉。
之前许大年的行径,已经让许多很是信赖玉器行的老主顾都纷纷散去。许大年独坐在掌柜的位置上,反复琢磨着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些老主顾不算什么,只要能追回何朝宗的瓷碗,他所损失的一切,都能够如愿以偿的回来。而阿秋已经带人出去有一会儿了,只要那个叫林轩的小子跑不出海阳,他就有办法让这小子在这世上消失。
何朝宗的瓷碗,还是他许大年的。
想到何朝宗的瓷碗,许大年就一阵兴奋。何朝宗佛像作品居多,而且每一件都是传世珍宝,瓷碗作品少之又少,越少的东西,就越看不出真假,也越值钱。
这个瓷碗,是实打实何朝宗的手臂,进他许大年的包装,拿到拍卖会上,随便一炒作,价值能翻上几番。
古玩生意不景气,玉器行一年的收入也不到一百万,光这一个何朝宗的瓷碗,就能让许大年一辈子不愁吃穿。
“滴滴滴!”
正当许大年还在幻想美好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许大年立马警惕了起来,走到后院接听。
“老哥,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许大年,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特么的,一天到晚竟给老子惹祸!”电话那头,并没有一声多余的问候,打过来直接冲许大年开骂。
“怎么了,老哥?”许大年一脸懵逼。
来电的是他大哥,在单位上班,是许大年明面上的靠山,可今天打电话来就将他一顿痛骂,让许大年为之一震。
“还问我怎么了?通缉犯阿秋,是你的人吗?”
“是啊。”如果换做他人,许大年或许不会承认。但今天打电话来的,虽然不是他亲哥,但也是他许大年唯一的靠山,对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个阿秋是个有前科的通缉犯,今天下午已经被送进来了。”
“什么?”许大年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拿着手机的手发起了抖来,哆哆嗦嗦地道:“老哥,他们三个怎么了?”
“怎么了?你心里没数吗?有人报警,这个阿秋与人斗殴,被人举报送进来了。具他招供,这里头有你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年被问的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把事情都说给对方听了。
“糊涂!”没想到电话那边,暴跳如雷,恨不得当场将许大年给暴揍一顿。
“这个阿秋是通缉犯,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也只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找他帮帮忙嘛,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有时候有些事情明面上解决不了。”
“明面解决不了,就暗地解决?”对方的语气格外强硬,喝道:“你特么迟早会连累我。这个阿秋已经招供了,说幕后主使就是你许大年。你这已经是包庇重犯,纵容通缉犯打架斗殴,情节非常严重。”
“啊?老哥,我……我是不是离开江陵,出去多多?”
“躲,你能躲到哪去?”
“老哥,你在里面不是还有点权力吗,不能帮我跑路?”
“跑个屁啊,天网恢恢,你跑不掉了。准备自首吧。我会争取给你从轻发落!”
嘟嘟嘟!
没等许大年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许大年整个人愣住了,手机自然而然地掉落在地上,而浑然不知。一时间他整个人懵了,脑袋嗡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最大的后台,就是这位在里面的老哥,可现在因为一个瓷碗的事情,闹成了这样。
他这是要进去的节奏啊!
许大年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惹怒了一个年轻人,最后搞得自己身败名裂。
还什么“玉器行”?他自身都难保了。
……
林轩将瓷碗放在丁雅君的车内,和她一同往酒店去了。
所谓的古玩交易会还没开始,雅枫酒店的门口就已经贴出了巨大的横幅,酒店大堂里面装潢得像一个室内花园,大部分参加明天交易会的人,基本都在今天选择入住。
能来参加交易会的人,相当一部分都是热爱收藏的文化人,不过也有那种财大气粗,想要沾染文化气息的商人们。
毕竟钱多了,都想往文化人方向靠拢。借助文化的旗号炫富,也是他们获得成就感的一次体验。
“雅君,你们怎么也来了?”
林轩和丁雅君进入酒店,立马就有人认出了雅君,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交易会主办方的钱家公子,钱进。
“我们就不能来吗?”丁雅君微微一笑,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对这个钱进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了。
“丁老今天没来?”
“你希望他来?”丁雅君问道。
钱进自然知道丁雅君这话的意思,上次和田玉被他身边的那个林轩挑破,丁思昌和钱家撕破脸皮。
如果此次交易会丁思昌现身的话,说不定会挑破钱家的事情。
不过如今话语权掌握在钱家手里,背后还有陈家撑腰,钱家根本不怕丁思昌。
“明天的交易会,是海阳的盛事。丁老即便是来,我们也欢迎。不过,我们并不是很欢迎他。”
说到这,钱进伸手指向了林轩,略带挑衅地道:“保安,请他出去。”
钱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叫来了保安,那保安一看是钱家少爷,连忙通知大堂经理过来。
“钱少,怎么了?”
钱进是这次交易会的东家,雅枫酒店开在古玩市场,主要的收益都是来自这些古玩市场的朋友,钱家当然不能得罪。
钱进立马摆起了架子,指着大堂经理道:“汤经理?你们好歹也是五星级酒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像这样的人,明显就是来混吃混喝的。你们酒店,就不验证一下身份?”
“是是是!”
东家的话,汤经理哪敢不听?转头一看林轩,虽然穿得还算整齐,但一看就是普通人,连忙昂首挺胸道:“这位先生,今天到这来的,大多都是参加拍卖会的。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现场一下焦灼了起来。
汤经理身边好几个保安围了过来,大堂门口,也有一些好事者过来看热闹。
林轩看着现场的人,顿了顿。
“我没有邀请函。”
“你看,我就说了吧。”钱进冷冷一笑,现场一片轰然。
“这小子一进来,我就知道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会邀请他来参加这种活动?”
“这可是古玩交易会,家里没点资本,谁好意思来啊?你看看他,呵呵。”
“哼,原来不过是个乡巴佬啊。”
现场的人是左右摇头,一脸不屑。
“没有邀请函,谁让你上这来了?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这种地方,不允许这种人混吃混喝。”钱进更是得意洋洋,昂首挺胸走到林轩面前。
“汤经理,这是你的失职啊,还不快把他轰出去。”
汤经理听到钱公子的话,简直就是在命令自己。这样的人,他又不能得罪。汤经理不假思索,指着门口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马上出去!”
丁雅君皱眉愤道:“酒店是公共场所,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雅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念在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关系,我可以让你进去。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拉低你的品位。”
钱进赶紧上去拉住丁雅君,由于情势急切,他有点顾不得仪态了。
“你捏疼我了,放手!”
丁雅君想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放手!”
林轩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有点凶狠。
“我去,这小子还想在这闹事,不要命了?”
“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钱进冷眼瞪向林轩,他对眼前的这个小子,早就忍无可忍了。
“怎么?想打架啊?”
昨天当着丁老的面,拆穿他钱家的阴谋,当时钱进就想拿这小子开刀,因为是在丁老家里,他有气无处发,而现在在自己的主场,钱进根本没有那么多忌讳。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特么告诉你……”
钱进话还没说完,林轩一手而出,捏住了钱进的两指。
咔嚓!
一阵骨折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