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很寂静,声音也很响亮。
……
洛轻眠闭了闭眼,肚子却依旧在咕噜噜的播放著,显然不给她争气。
知道她是在耍小脾气,冷厉似笑非笑,坐起身来,右手拿着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务。
他抿了抿唇,神情专注认真,侧脸完美的线条绷紧,那张脸完美到让人难以忽视,是洛轻眠喜欢的专注成熟男人类型。
不得不说,很早之前,他也是用这一副皮囊来蛊惑人心的。
“想吃什么?”不愧是冷总,在忙工作的同时,还不忘去关心她的死活。
洛轻眠一怔,沉思一般的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阵,开始点餐:“土豆炖牛腩,红烧鸡腿肉,鱼香茄饼,再来一份蒜蓉虾……”
“哦对,你不能吃虾,那算了,换个别的吧。”洛轻眠想起了之前惨痛的经历,一本正经道。
冷厉忍俊不禁,挑了挑眉,抬头戏谑的看着她:“苏小姐点餐的时候,还会考虑我的忌口?”
不错,这女人还是心里有他的。
实际上,洛轻眠的内心想法是这样的——
他要是吃了海鲜过敏再晕倒,这家里连个人都没有,难道要让她这弱小的身板把这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扛到医院?
这买卖看起来不划算。
“点好了,半个小时左右到。”
洛轻眠一怔,本以为他刚才是在忙工作,没想到是在给自己点餐。
“点外卖?”
“今天周末,范姨回去休息了,家里没人。”冷厉以为她是不满意,掀唇解释:“现在这个时间,餐厅都在进行休整。”
洛轻眠点了点头,靠着床头,一只手托著下巴:“半个小时,还是能等的。”
其实她心里很雀跃,刚才那一番运动,她基本没有换衣服出门吃饭的力气,还不如乖乖坐在家里,等著食物做好自动送上门来。
半个小时后,食物准时到了。
洛轻眠心情愉悦的跑去开门,看着门口依旧森严的戒备,还有不远处一脸不可思议站着的外卖员,她嘴角抽了抽。
这哪儿像是来送外卖的,活脱脱像是来进贡的。
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装,洛轻眠心情愉悦的从黑衣人的手里接过来,拿回了餐桌上。
里面的菜都是刚才她在**点的,每一个盒子打开,都散发著香味。
虽然他海鲜过敏,但是他还是给她点了一份蒜蓉虾。
两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开始吃午餐。
岁月静好。
不过,好景不长,刚吃完饭以后,陆景深给冷厉打了电话,说今天拉德万已经抵达国内,要他带着洛轻眠一起去做检查。
洛轻眠的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害怕?”冷厉收起手机,和她讲完以后,看着她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却沉了下去。
“有点。”洛轻眠撅了撅嘴,老老实实的开口:“毕竟要动脑子的手术,多少还有点心慌。”
“不用怕。”冷厉垂眸,收起了眼底的沉郁,“我不会让你出事。”
洛轻眠愣了愣,随后眉眼弯弯。
“好,不怕。”
——
把洛轻眠送到医院以后,当拉德万看到,当时威胁他回国的冷厉也跟了过来的时候,顿时有些诚惶诚恐。
不过,毕竟是学术界的教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整个人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从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开始准备检查的事宜。
几人打过招呼,陆景深和冷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小姐,请跟我来。”护士礼貌的走上前,把她带走。
看着洛轻眠离开了视线,冷厉才收回了目光,跟着陆景深进了办公室。
一坐下,他就扯了扯领带,胸口有些发闷。
等待的时候,总是煎熬的。
“冷总最近恋爱谈的很潇洒,都快忘了正事了。”陆景深先开了口。
冷厉只关心洛轻眠的检查结果,心思并不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谢谢,我会努力。”
陆景深看他一副随意的姿态,差点没气吐血。
他真当以为自己是在夸他?
陆景深轻咳了几声,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才恢复了平静。
“洛轻眠的真实背景,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交代?”
冷厉顿了两秒,面无表情:“无论她认不认回宋家,她现在都已经是宋家的女儿了。”
陆景深:?
他这段时间忙着为洛轻眠的手术做准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他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震惊。
这进展,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
冷厉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苏胜国去世的前几天,洛轻眠为了让他安心离去,就找宋知行演了场戏。”
“不过,看起来是要假戏真做。”冷厉的脸上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阴沉,反倒是看着还有点高兴。
冷厉知道,他虽然可以给洛轻眠想要的任何东西,但是来自父母的爱,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洛轻眠的内心其实是非常渴求亲情的。
所以,他对于洛轻眠认回亲生父母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只要能够确定宋知行是真心认她这个女儿,其他的都无所谓。
洛轻眠值得拥有所有的疼爱。
两人聊不到几句,又恢复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拉德万的助手敲了敲门,通知他们两个结果出来了。
“苏小姐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和陆分析的一样,目前对苏小姐来说,做手术是唯一的选择,而且教授说,这种手术对他来说,难度并不高。”
拉德万是加州的脑科专家,并不会讲中文,跟着他的助手负责传达检查的结果。
话音刚落,冷厉的唇角淡淡的上扬。
手术难度并不高,太好了。
陆景深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助手的脸上,看他故作平静的神色,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这真的是教授给出的所有结果吗?”
助手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冷厉察觉到了不对,眉心一拧,声音低沉冷冽:“到底怎么回事?”
助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特别是来自于两个男人投来的森冷视线,让他觉得浑身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