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纷纷转身,看向冷厉。
他一直没说话,眸色深沉,看似冷静的双手揣兜,实则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出了事故,也在抢救室抢救。”冷厉终于开口。
现在宋清清正在隔壁医院进行抢救,她的存活的几率都不高,怎么可能过来给洛轻眠输血?
“那现在病人怎么办?”拉德万眉心一竖,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这个状况,没有血源是很危险的!”
走廊里一片静寂。
宋知行先一步反应过来,眼眶如血,双手忍不住的颤抖:“难道初初……没救了?”
他才刚刚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刚刚享受了一家三口重聚的快乐和幸福,他怎么能眼睁睁再次失去这一切!
明琅还在家里等著初初回家,还在家里等着手术成功的好消息,这让她怎么面对这样的噩耗!
温舒虽然还不太清楚情况,不过看着现在的状况,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确实没有血源,拉德万无奈的叹气,对着助手说了几句。
助手也是一脸严峻,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转告:“各位别急,教授说先开始进行手术,病人不能再拖了。”
现在尝试做手术,还有一线可能,如果一直漫无目的地等著,只能等脑内大面积积血,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
“拜托了。”冷厉声音轻微的颤抖,怎么也压不下去:“请务必尽全力。”
“我们一定会的。”医护人员点点头,说完以后,转身就立刻进了抢救室。
宋知行也已经是一大把年纪,即便是足够冷静沉着,此刻也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双腿一软,眼前也忍不住的发黑,差点没摔倒,还好一旁的温舒扶住了她。
“宋叔叔,您别害怕,初初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问题。”温舒柔声的安慰,看着宋知行憔悴的模样,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同样捏了把汗。
商司胤也点点头,声音冷静:“您放心,初初命大,说不定就挺过来了,我们要相信医生。”
初初,你可千万别有事。
冷厉后退了几步,背对着所有人站立。
他怕被人看到。
从他小时候开始,他都是一个人面对生活的一切。
后来,是年幼的初初救了他,在他的世界里照进了一道光。
再后来,命运让他们再次相见,他用一纸契约协议,将外向乐观的她捆绑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应该是幸福快乐的。
就像是年幼的时候,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戴着世界上仅此一枚的项链,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和他的邂逅,才是痛苦的开始。
命运早就给了他最后的答案,可他到现在才醒悟。
洛轻眠是一颗闪耀的明珠,可是跟他在一起,只会不断地跌入深渊,最终失去所有的光芒,香消玉殒。
“知行!初初怎么样了!”忽然,一声沙哑带着哭腔的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忽然出现的明琅,宋知行脸色微变,立刻走到她的身侧,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赶过来了?”
他的脸上故作镇定,还想要继续隐瞒:“初初刚进去做手术,还得一段时间,不是让你在家里等著吗?”
“让我在家里等著?”明琅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声音都带着呜咽:“让我等著初初的噩耗吗?”
宋知行身子一僵。
原来,明琅也知道了现在缺少血液捐献者的消息。
他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明琅,心里也不是滋味,抬手用粗粝的手指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别说这些,我们要相信初初,她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当年她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所有人都希望这一次,奇迹可以重现。
走廊里,明琅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宋知行的安慰声,让冷厉无比的心烦和躁动。
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手术室上的红色灯光,瞳孔深邃漆黑,看不出情绪,精致完美的下颌线也绷紧,显然在忍耐著。
冷厉能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应该要达到了,应该很快就会现形。
忽然,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了一堆人,其中的一个男人一身洁白西装,在黑衣人的拥簇下显得异常刺眼。
他带着一张镶嵌著密密麻麻宝石的面具,缓缓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是Lee。
“生离死别的大场面,我可不能错过。”
男人带着面具看不清脸,周身却散发著一股冷冽危险的气场,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却显然带着讥讽:“手术还没结束?”
即便是隔着面具,宋知行同样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厉薄凉,你还活着!”宋知行的脸色倏地变得铁青,一双眼睛也带着憎恶:“你还有脸出现!”
“师兄你都还身子硬朗,我活着不是理所应当?”厉薄凉不以为意,一双眼睛里充满著戾气,显然是蓄谋已久。
明琅也没想到厉薄凉会出现,情绪也同样受到波动,眼神里空洞无神。
“厉师兄,你……”
“师妹,是不是以为我早死了?”厉薄凉沧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放心,我怎么会死?”
“宋家还没有倒,我怎么舍得死?”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揶揄:“不过,看样子,也是早晚的事了。”
众人对突然出现的男人显然猝不及防,不过通过几人的对话,可以分辨的出,这应该是宋家和厉家的恩怨。
明琅的父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隐世高人,这一世阅人无数,阅卷上万,传闻他已经参透天地玄机,能够知天地,明乾坤。
虽然名气很大,却也不喜世俗,很少和外界来往,高深莫测,令人难以窥探。
明琅作为他的女儿,从小出身于这样的书香门第,自然也得其熏陶,优雅温柔,贤淑得体。
在明琅出生那年,曾有传言,说当日红云遍天,有仙鹤口衔玉石出现在庭院,于是高人断言,女儿福泽深厚,是祥运之源。
当年,宋知行和厉薄凉同为师兄师弟,曾一同拜师于明琅的父亲名下,后各自打拼,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