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没醒,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顾暖暖,你在哪儿?”
顾暖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周小峰?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干嘛?”
“来清河镇,朱艳今天在清河镇卖鸡蛋,你不是想见她吗?”
顾暖暖顿时火起:“有意思吗?同样的谎话说两遍!”昨晚折腾的太晚,这会儿还是腰酸背痛的,本想今天多睡一会儿,谁想美梦被周小峰给打断。
转了个身钻进被窝,打算接着睡,结果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电话又跟着响起。
顾暖暖睁开眼睛,一瞥之下又是周小峰来电,有些烦躁的按下接听键:“你烦不烦!”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紧跟着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是顾暖暖吗?”
奇怪,明明是周小峰的电话,说话的声音却是个女生,虽然有些熟悉,但这也不像是顾暖暖的声音啊,迟疑了片刻她道:“我是!你哪位?”
“我是朱艳!”听的出对方心情中有难掩的激动和喜悦。
这几个字将顾暖暖剩余的瞌睡给全部赶走,她从**坐起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周小峰又在骗我,昨晚还说你在皇后KTV唱歌,结果去了没见到你,你这会儿真的在清河镇?”
“是的,他没骗你,本来她约过我的,昨晚我本来也是要去的,结果错过最后一班去县城的车,所以没去成,他知道我今天赶集,特意来找我解释这件事情,我没有手机,就请他帮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看来的确是自己误会了周小峰,听到这个解释,顾暖暖隐隐觉得不好意思:“刚才语气不好,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周小峰!”
“没事,我知道的,你今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顾暖暖顿了一下道:“可以啊,听说你在家里搞起了养殖,我正好也想去看看!”清河镇是该回去看看了,动土开工的日子她已经抽空找人看好了。
等到房子建成,将会是清河镇最大的商超,除了百货外,还有生鲜家禽类。
朱艳家的农场要是真的够规模,她有意将其可以发展成日后商超的一手货源!
这个周小峰总算是靠谱了一次,两人约好时间地点,顾暖暖便起床去洗漱。
今天要下乡,顾暖暖穿了一套天蓝色的运动套装,纤腰长腿一览无余。
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两分钟八点,宋子琛昨天刚回来,舟车劳顿加上昨晚的折腾,这会儿还没起床。
开车抵达清河镇的时候,已近九点,原本小卖部的位置仍然是断壁残垣,看的顾暖暖触目惊心,索性不再看,看好动土开工日子就是三天后,她刚好借着大楼没盖起的这段时间去汉大报名入学。
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女性小摊贩前,这小摊贩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身材消瘦,穿着一件暗灰色的上衣,和黑的的裤子。
虽是大热天可她的头部仍然包裹着一条丝巾,整个脸只能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顾暖暖凭着直觉感觉她就是三年未见的朱艳,缓缓将车向着这人靠近,摇下车窗:“朱艳?”
朱艳定睛瞧了瞧才恍然道:“顾暖暖?”
车内顾暖暖狠狠点头:“是我!你这赶集结束了吧,快上车!”
朱艳看了看顾暖暖的豪车,再低头看看自己放在地上,沾满灰尘的箩筐,脸现窘迫之色:“我还带着东西呢,要不你先走,我等下一班大巴车就好!”
顾暖暖没说话,而是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直接将已经空了的箩筐放了进去,利落的关上:“我开着车呢,还用你坐车,上车。”
朱艳看她如此诚心,并没有嫌弃之意思,也没再拒绝依言上了车。
车离开闹市区,行驶在人烟稀少的乡间道路上后,朱艳才将包在脑袋上的一层层纱巾给解开。
掏出手绢擦了擦脖子和发间的汗渍:“终于可以凉快一会儿了!”
顾暖暖专注开着车:“我后备箱里刚好有两条透气性比较好的纱巾,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可以拿去试试。”事实上这是她专门拿给她的礼物。
朱艳笑笑客气道:“谢谢你,其实平时也不用包着,因为出来赶集怕吓着卖鸡蛋的人,这才将脸包了起来。”
对于她脸上的伤,是从小就有的,已经有十几年了,基本上再好的灵丹妙药都没有用了,安慰的话是说给弱者的,她知道朱艳现在也不需要,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我现在很好奇,你的农场都养了那些动物!”
说起这个有,朱艳眼睛立刻开始放光:“也没有多少,就是寻常的家禽,有猪,羊,鸡鸭……”
一路上两人就这个话题,一直聊到朱艳家里。
顾暖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但是她一下就爱上了这里。
感觉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这个村子里人烟稀少,隔着很远才会出现一户人家。
朱艳家依山傍水,同样是低矮的土坯房,房前屋后种满了各种果树,门前的葡萄架,桃树上都是硕果累累。
听见门外的动静,屋内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艳儿?你回来了?”
朱艳点头,“奶奶,我回来了,我还带回来我的同学!”
顾暖暖看到朱艳奶奶的一瞬间,视线竟开始有些模糊,她想起了外曾祖母。
小的时候,自己跟着外曾祖母生活过几个月,记忆中自己外曾祖母也是这样头发花白,拄着拐杖,她裹着小脚,走起路来蹒跚摇晃。
有一年夏天她暑假去探亲,躺在外曾祖母家的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音给惊醒。
睁开眼睛,就见自己已经耳背多年的外曾祖母,依恋的坐在自己的脚边低低哭泣。
看见自己醒过来,外曾祖母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顾暖暖也想跟她交谈,只可惜可外曾祖母听不见,只是嘴中不停的重复着什么话语,后来她嫌烦,便没有再理会不停想要说话的外曾祖母。
那时候她总是没什么耐心,后来,在听到外曾祖母的消息时,便是她去世很久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