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您打听,关于李家的事。我的妈妈叫李惠然,我的舅舅叫李瀚肃。”齐诗漫没想到“近乡情更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咽了口唾沫,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当年外婆家为了反对我爸妈在一起,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二十八年两家就没有来往?”
赵女士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眼脸,看着齐诗漫,“关于当年的事情,我只听说个大概,你外婆为了拆散你爸妈,把你妈关在阁楼,然后设计一件事情,找人作伪证,要把你爸送进监狱……”
怎么会这样?外婆怎么会这样?
外婆家不是书香世家么,怎么会做伪证陷害爸爸?
读了满肚子书的女人竟然是蛇蝎心肠?
齐诗漫心里一阵酸痛,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她哽咽着,“后来呢?”
“后来你妈用跳楼威胁你外婆,这才饶过了你爸……再后来,你妈放弃工作,放弃家里给她提供的一切,跟你爸在一起了。你外婆扬言,和你妈断绝关系,永远不许她回李家……”
赵女士的话没说完,齐诗漫已经克制不住情绪,一头扎到膝盖上,抓着头发哭了起来。
“齐小姐,你……”赵女士轻轻拍拍齐诗漫的后背。
“小漫,你怎么了?”
“小漫……”
上官勇和陆修远冲进屋子,看到把头伏在膝盖上,肩膀颤抖的齐诗漫,显然情绪激动哭得伤心。
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龌龊。
爸爸从没把这件事告诉过她,不想让上一代的事情影响到她。
直到前几天打电话告诉爸爸,她与外公和舅舅相认了,爸爸也尊重她的选择,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上官勇不解地瞅瞅赵女士,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女士凝思一会儿,开口道,“齐小姐,那件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有多大的出入,恐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陆修远和上官勇明白了,二十八年前的事情刺激到她了。
如果有可能,陆修远和齐致一个态度,那就是永远不告诉齐诗漫。
上官勇看了一眼赵女士,总不能让她一直等下去,既然配合他们提供有效的信息,接下来就看齐诗漫的态度了。
“小漫,关于刘婷婷……”
齐诗漫听到这话,从情绪里调整过来,接过陆修远递过来的纸巾,擦了眼泪,“我签字。”
上官勇递过谅解书和一支笔,齐诗漫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齐小姐。”赵女士死灰一般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她站起身对上官勇说:“如果以后还需要我,随时联系。”
赵女士离开后,陆修远和上官勇把目光集中在齐诗漫身上。
上官勇蹲在齐诗漫面前,端详起她的五官,新奇地好像第一天才认识,嘴里吐出一个字,“像。”
就在他想再往近里凑凑的时候,一把被陆修远推开了,“离那么近,不认识啊?”
数落完上官勇,陆修远蹲在齐诗漫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片刻,薄唇微启,“像。”
“像什么?”齐诗漫被他俩盯得浑身不自在,“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齐诗漫突然想起来,“你们了解的那件事……帮教练寻亲的事……有进展么?”
陆修远:“有!”
上官勇:“进展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