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诗漫坐到餐桌边,和陆修远面对面,“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我不能总藏在你的翅膀下,况且……”
齐诗漫顿了顿,接着说:“况且我不想再被人骂成不检点。”
陆修远清楚,她搬出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母亲林婉如。今天林婉如犯了心脏病,下次不定出什么事,齐诗漫不想趟这个浑水。
“你后悔么?和我在一起。”陆修远肘拄着桌面,一手托着下巴。
齐诗漫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陆修远听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先吃饭吧。”
齐诗漫拿起一个皮皮虾剥了,把虾肉放到陆修远碗里。
陆修远看着一条虾肉,却吃不下去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习惯了有她的日子,诺大的别墅有了烟火气,有了家的味道,他也不再常住酒店的套房里。
如今,她就要搬出去了,为了自己的尊严。
一顿饭下来,陆修远硬是没吃出味道,他放下餐具,离开餐厅,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齐诗漫的行李箱,皱起了眉头。
齐诗漫收起完餐厅和厨房,回到客厅和陆修远打了个招呼,就走向玄关处。
“等一等,小漫!”陆修远大提琴般的声音传到齐诗漫耳朵,“过来!”
齐诗漫站住,转过身来,“有话说吧,我还要抓紧时间坐车。”
好么,说走就走,连送都不用他送了。陆修远的眼神里有些愠怒。
“过来!”陆修远提高的音量,“我准你走了?”
齐诗漫听得愣怔了一下,呆呆地盯着陆修远,他也太霸道了。
她不走,难道赖在这里等她母亲来侮辱?
她没有得到陆家认可,更没有和陆修远订婚,虽然陆修远对外宣布她就是他女朋友,但别人还不是认为他一时新鲜,临时玩玩而已。
就连他的同辈人管她叫“嫂子”,也是看在陆修远的面子,而不是心服口服的称呼。
齐诗漫哀怨地盯了一眼陆修远,回过头拎起箱子,推开门就往外走。
不成想,两堵墙似得身影挡在了门外,异口同声称呼她,“少夫人!”
齐诗漫愣住了,眨眨眼看清楚眼前两个人,是吴双吴极。
“你们两个,让开。”齐诗漫第一次,对他俩发号施令,貌似不管事,两人稳如泰山一样丝毫不动。
“少夫人,您不能走。”吴双低头颔首,恭敬有加,却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吴双吴极认定了她是少夫人?昨天还管她叫齐小姐。
可是,他俩承认她是少夫人,丝毫没有用啊,他们充其量是陆家的保镖,陆修远的亲信。
吴双吴极挡住了她的去路,铁定是陆修远指使的,她走不成了。
齐诗漫放下行李箱,回到客厅,走到陆修远面前,幽怨的眼神望着他。
她什么都不说,就一直望着他。
陆修远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和她对望着。
几分钟的目光对视之后,齐诗漫垂下眼睑,等到陆修远先开口,“要面子,还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