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肃的表情有点激动,他伸手在齐诗漫的胳膊上拍了两下,声音有点哽咽,“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外甥女长这么大了。”
李瀚肃说完,转身打开手提包,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小漫,这是舅舅送你的红包。”
这哪是红包啊,分明是信封,一见面就拿钱说话,当小孩过年的压岁钱么?
“李先生,我不能收。”
舅舅又变回了李先生,李瀚肃惊讶地看着齐诗漫,手里的信封缓缓落在了餐桌上。
齐诗漫也意识到刚刚的失态,低着头不说话了。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直到两分钟后,陆修远进门,才打破了宁静和尴尬。
陆修远帮李瀚肃倒了一杯红酒,给齐诗漫倒了一杯奶茶。
以他的聪明,一眼就从两个人的表情看出,刚刚把天聊死了。
“二位,聊到哪里了?”陆修远的问话,让李瀚肃苦笑了一下。
齐诗漫觉得自己该打一下圆场,毕竟李瀚肃是陆修远的客户,很重要的客户。
“李先生,您别误会,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上班了,自己赚钱了。”
齐诗漫不是攀龙附凤之人,虽然她的亲舅舅,足以和帝豪集团一把手平起平坐,足以能让自己在上流社会抬起头,但是……但是她并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擅自认亲不太妥当。
况且,几天前在西郊景区遇见外公,人家并没有和她相认的意思。
陆修远瞥见餐桌上那个鼓鼓的信封,一下子全都明白了。齐诗漫一口一个“李先生”,让李瀚肃难堪了。
带齐诗漫来见李瀚肃之前,陆修远想过了,李家认自己的外甥女,得让他们自己开口。他并不是因为齐诗漫有体面的外公和舅舅才追求她,更不想勉强她认下只有血缘关系上的亲人。
换了别人,有个大富大贵的亲戚来相认,巴不得主动贴上去,睡梦里都想着沾点光,可齐诗漫不同,不管对方一贫如洗还是帝王将相,她不高兴管你是什么都白搭。
这样的场面持续下去,李瀚肃等于拿着热脸贴了冷屁股,齐诗漫也会认为自己勉强她认亲。
陆修远不能坐视不管了,“cranch先生,关于您今晚和小漫见面的事,老先生知道么?”
几天前的在西郊景区,见到了下盲棋的才女,竟然是自己的外孙女,李老头当然会和李瀚肃提起。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瀚肃也不拐弯抹角,“小漫,你外公没有认你,你觉得失望?”
她根本就没抱着希望,怎么会失望?她的记忆里没有外公外婆,那天在景区遇见只是个意外。但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又把天聊死了。
“老先生不认我,肯定有原因。”齐诗漫表情平静,语气平缓,“那天见面是个意外,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
用“老先生”称呼自己的外公,又挑不出有什么不妥,毕竟外孙女站在面前都没认下,没有理由让她喊“外公”。
李瀚肃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思维敏捷,不卑不亢,简直就是她姐姐李惠然当年的翻版。
今晚,他想象中认亲的场面可能不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