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漫垂下眼睑,咬咬嘴唇,又抬起头来直视着李老先生,“外公,您能告诉我,28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老死不相往来?”
李老先生的听了,脸上竟然没什么变化,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齐诗漫仍旧盯着李老先生的眼睛,期待着一个答案。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被晚辈当面质问。”李老先生哆哆嗦嗦的嘴唇,还有颤颤抖抖的手,揭示着他内心的纠结不安。
眼前,齐诗漫的这张脸,与28年前李惠然的脸重叠在一起。
一双眼尾上翘的小内双眸子,直视着他,到底是女儿怨恨的眼神,还是外孙女质问的眼神?
李老先生紧紧地撰起了拳头,抵住了胸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爸,您没事儿吧?”李瀚肃站在李老先生身边,俯身观望父亲的脸色,“要不,我叫医生过来?”
李老先生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手冲儿子摆摆,“我没事儿。”
“小漫,你外公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改天我把前因后果细细讲给你。”李瀚肃停止了这场尴尬的谈话。
李瀚肃说着,扶着李老先生站起来,往房间外面走去。
路过齐诗漫身边,李老先生停住脚步,“孩子,我知道那件事情,该给你个交代……”
“爸!”李瀚肃打断了父亲的话,“您先去休息,改天我和小漫细聊,最晚在我回去之前。”
“外公,您好好休息。”齐诗漫忽然发现自己的外公,骤然间苍老了许多。
目送着李家父子离去,齐诗漫拿起手机刚想给陆修远打电话来接她,身后就响起一阵脚步。
陆修远进来了,他一直没离开,就在外面。
“又是不欢而散?”
被陆修远猜了个正着,齐诗漫垂下头,一副沮丧的样子。
陆修远摸摸她的脑袋,“走,带你回公司。”
一路上,与陆修远一同坐在后座的齐诗漫,无精打采地靠着椅背一声不吭。
陆修远既心疼齐诗漫,又同情起李家父子。
一个红包收买不了齐诗漫,当年的事情不弄个水落石出,他们也只是她血缘关系上的亲人,妄想能得到她的亲近。
“别着急,你舅舅还有一个星期离开帝国,你很快会知道真相。”陆修远把胳膊伸向齐诗漫的脑后,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齐诗漫温顺地倚在他坚实的胸膛,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诗漫喃喃地说话了,“我周围要是有个燕州人,该多好啊。”
她要着手调查那件事了,陆修远心疼地拍拍她的脸。
“江楠姐,可以帮我打听。”齐诗漫自言自语。
燕州的世家里面,文当属李家,武当属江家,想打听出一点关于他们两家的事情,应该不难。
——
两天后,大姨妈过去了,整个人精神多了,齐诗漫着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她给江楠打了电话,委托她帮忙打听一下,28年前燕州李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侧重于他家女儿的婚事,越详细越好。
她给上官勇打电话,敲定一下周六拍搏击俱乐部宣传片的时间。
就在周五这天下午,齐诗漫竟然在工位上,无缘无故睡着了。
“喂!齐小姐,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