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疼痛从右边肩膀传到全身,陆修远却岿然不动。
他平静地看着女孩的后脑勺,缓缓地抬起右手,慢慢摩挲她的脸颊,再抚摸她的头发。
齐诗漫或许是太紧张了,身子僵硬一动不动伏在陆修远的肩膀上。
陆修远用那只自由的左手臂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搂着她的腰间。
齐诗漫从一种紧绷的状态中慢慢放松,慢慢松开嘴,再慢慢抬起头。
“解气了?”陆修远轻声问,话语里没有一丝责备。
齐诗漫这才注意到,自己又落在大魔王的怀里,此刻竟然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
大魔王没有发火?想象中一脚把她踢墙角的场面没有发生。
她拨开陆修远的胳膊,往后退两步,站直了身子,再看看大班椅上坐着的陆修远,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审视着她。
齐诗漫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前一步,把手伸向陆修远,麻利地解下领带。
这也太撩人了!一个女人解一个男人的衣扣,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陆修远握住齐诗漫的手腕,想阻止她解衣扣的动作,奈何不了小丫头一脸的倔强,索性由她去了。
解开三个衬衫的衣扣,翻开领子之后,一块红肿的肉皮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几个牙印。
“啊!”齐诗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诧,他怎么就不知道躲开!
齐诗漫的目光从牙印上移开,满脸愧疚地盯着陆修远。
“下次咬轻点。”陆修远的嘴角微微**了一下,“还是有一点疼的。”
齐诗漫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下了头,手抓着衣襟,一副闯了祸认打认罚的模样。
陆修远看着女孩忐忑不安的样子,想起刚刚肩膀被咬的一瞬间,他感受到的是女孩心里的沉重,她心里没有安全感。她小小年纪看起来轻松,实际心中压着很多东西。
他想对女孩说:丫头,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她即将大学毕业了,却比同届学生小三岁,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导致她没有尝试过恋爱,对他张开的怀抱不敢去投入。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愿意等,愿意陪她成长。
陆修远的思绪被肩膀一阵疼痛打断了,她在给他按摩,帮他活血化瘀。
齐诗漫记得小时候被邻居孩子咬了胳膊,妈妈就是用手掌压在红肿处揉来揉去,直到牙印消失……
“你傻呀,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呀。”齐诗漫一边按摩,一边轻声问:“有没有碘伏和酒精?没有的话我出去买。”
陆修远听着女孩关切里带着嗔怪声音,心里盘算着挨一口就得到她的照顾,他宁愿一天让她咬一次。
“送些碘伏和酒精过来。”陆修远拨通了座机,吩咐集团医生把东西送过来。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齐诗漫抬脚过去,接过东西又跑回来。
陆修远唇角一勾,露出些许微笑,小丫头还算机灵,这要把人放进来,看见他衣衫不整袒胸露肩的样子,难免会浮想联翩。
齐诗漫用棉球沾了酒精,涂抹到伤口的周围,在换个棉球沾了碘伏,小心地涂在伤口上,来回涂抹几下。
涂抹结束后,又把脑袋凑近陆修远的肩膀,用嘴轻轻吹了吹伤口处。
陆修远的伤口因为涂了药的缘故,比较清凉,这下又被女孩吹得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痒起来。
他抬起手,一把托住女孩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