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妈妈失去了一个孩子……“齐诗漫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哽咽着声音:“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陆修远摸摸她的脸,小声安慰着,“至少,你妈妈还有你。“
齐诗漫再也控制不住,她倚在陆修远的胸前,让眼泪肆意流下来。
“以后我会保护好你,还有你的家人。”陆修远拍拍齐诗漫的肩膀。
过了许久,齐诗漫把脑袋从陆修远胸前挪开,慢慢站起身子,活动一下双腿。
陆修远也站了起来,带着齐诗漫回到帐篷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齐诗漫都有刷新闻的习惯,依照惯例,她拿起睡袋上的手机翻了翻,竟然蹦出一条新闻,关于四十分钟前高速上火灾的消息,还配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除了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还有司机和副驾驶被烧得血肉模糊的镜头,两人只是烧伤,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忍着浑身的疼痛回答警察的问话。
新闻里还说,油罐车着火导致三辆轿车着火,目前没有人员死亡。
齐诗漫将手机递给陆修远,示意让他看。
“我看过了。“陆修远没有接手机,他第一时间目睹了火灾,并且得知着火车辆的来历。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是预谋。
他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还不想让齐诗漫知道。
“我们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陆修远说完,动手脱下外套,放到两个睡袋的中间。
这就在她面前脱衣服了?齐诗漫坐在睡袋上,低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我换睡衣了。“
陆修远提醒她不要乱看?还真讲究,睡帐篷也不忘换上睡衣。
齐诗漫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耳边传来陆修远的声音,“你带睡衣了么?”
她根本没打算换衣服好不,睡衣也没随身带着,只好告诉他:“没有。”
“那……你穿我的。“
下一刻,手上多了一件睡衣,光滑柔软的面料,摸着很是舒服。
陆修远不是讲究太多的人,但出身于豪门,生活精致是常态,是习惯。
齐诗漫抬起头,看向陆修远。帐篷的门帘敞开着,黑暗里仍能看见人影。
他赤果着上半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让人沉醉,让人心慌。
齐诗漫把睡衣塞到陆修远的怀里,转过身抱着膝盖坐着。
陆修远见她迟迟不钻进睡袋,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肚子还难受么?”
一小会儿的沉默过后,齐诗漫摇摇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为什么还不睡觉?陆修远猛然反应过来,用低沉的声音问:“第一次同居,不习惯?”
干嘛问得这么直白!
既然知道了,还非得问出来。
齐诗漫紧紧地抱着膝盖,把头埋到膝盖上。
她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了,但没有共睡一屋,更没有公用一床,此刻却同在一个帐篷里。
狭小的空间里,她觉得他的气息太浓重,也太危险了。
“你先睡吧。”齐诗漫说完,继续抱着膝盖,像鸵鸟一样把头扎下去。
下一刻,她就发觉后背一阵冷,接着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担心,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