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不对的?”
苏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可以进去说吗?”
裴霄让开身体,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手里握着克里奥最新款水晶杯,不停旋转。
苏言站在客厅中间,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
“裴律师,对不起。”
耳边碎发丝丝垂落,黯淡无光。
哪里还有之前见过的半分活力?
裴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被淡漠掩盖。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代理关系,没必要这样。”
她知道是自己理亏,将头埋得更深。
“是我之前误会您,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您原谅我。”
“你长本事了,不是会自己找律师吗?”
显然他没有这么轻易就消气,在开庭现场看见她身边长身而立的男人的时候,他的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大脑中不断幻想苏言和那律师之间的亲密互动,是不是同之前二人一样?
“是我不懂,所以才会上当受骗,我爸爸的案子,还是希望您来代理。”
“凭什么?”
他居高临下,微微扬起下巴,下颌线清晰可见。
“整个江城只有您能打赢这个官司。”
顾不得什么尊严,苏言跪在地毯上,如瀑布般风长发散落开来。
她眼中难掩疲态,可苍白的脸颊上是说不出的清冷美感。
裴霄勾起她的下巴,嘴角染上几分玩味。
“想让我答应也不是不行。”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眸中带上沉沉欲色。
“脱了。”
将苏言甩在一边,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泪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滴在地摊上,洇成一摊,却并没有引起男人的关心。
“我没那么多耐心。”
“你当我是什么?”
侧着脸,她泪水充满整个眼眶,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
“玩物。”
简单字眼让她失去所有重心,体力不支重重跌倒在地上。
裴霄伸出食指挑落她肩上的外套,炙热大手触摸到她冰凉一片的锁骨。
她整个人抖了抖身子。
“裴律师,我可以付您律师费,请您接我父亲的案子。”
她忽略他刚才那句话,幻想他能收回。
“我说了,做我的玩物。”
他伸出手掌,那样子完全是逗弄宠物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苏言抬头看着端坐着的裴霄,倒真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宠物小狗。
“恕难从命。”
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苏言站起身子,膝盖处通红一片,快要没有知觉。
她一瘸一拐走到门口。
“信不信除了我没人敢接你的案子?”
身后是裴霄的威胁,苏言的手捏紧了门框,淡笑一声,算作是回应。
回到家里的苏言重新拨通盛华的电话,早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跑到律所,却得到这里根本没有这么个人的消息。
她想要报警,可连日来的压力将她压垮,她在**狠狠大病了一场,心力交瘁,实在没有心思去追究一切。
沈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裴霄和苏言两人关系跌到冰点的消息,换了礼服摇曳着身姿来到了裴霄家。
“阿霄,开门是我。”
为了能让苏言听清楚,她故意在苏言门口大声又喊了一遍。
侧耳听见屋内确实没有多少动静之后,她扬起胜利的微笑。
“你来干什么?”
裴霄开门之后语气并不好,她却直接扑了上去。
“阿霄,我想你了。”
他拧了眉头,在看见苏言家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后,却并没有推开沈兮,任由她将自己推进家里。
直到关上门后,沈兮想要趁机有更近一步动作,却被他狠狠拒绝。
“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越界。”
“阿霄,我早就说过了,那个苏言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看她离了你不照样快活吗?”
将苏言的事情添油加醋一番,沈兮绝对不能再让两人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有我一个人会在原地等你。”
她将头轻轻靠在裴霄的怀中,用心去感受他炙热体温和还在跳动的心脏,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一些救赎。
“等我?”
裴霄冷哼一声,让她进来不过是为了气某人,至于其他不必肖想。
“你是忘了当初出国的时候有多坚定了吗?”
“阿霄,那是我逼不得已……你知道的,我爸妈以死相逼,我只能……”
她绝口不提当初自己的摇摆,将一切都推在父母身上,可裴霄也不是个傻子。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也不会落到如今。”
甩开她胳膊的一瞬,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垮了身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都是刚才裴霄决绝的话。
“阿霄,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决心。”
沈兮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
她再次靠近裴霄,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不留痕迹躲过。
“客房留给你。”
话落,他回到书房,紧闭房门。
沈兮抹干脸上泪水,听见对面开门的声音,故意将衬衫扣子解开几颗,揉乱了秀发也打开了门。
“这么巧?”
苏言看见一向打扮得体的沈兮,如今脸颊却有着两抹可疑红晕。
像是害怕她注意不到似的,沈兮当着她的面系好了扣子。
“苏小姐去哪里?”
“扔垃圾。”
看了看她两手空空的样子,沈兮知道她已经误会,脸上笑意更深。
“阿霄太折磨人,我一直说受不住,可你也知道他哪里肯停下?”
话说得极其暧昧,苏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兮却更加得意。
“我们打算去餐厅吃饭,苏小姐没吃的话,要不一起吧?”
说着,沈兮上来像是好姐妹一般,挽住苏言的胳膊,却被她甩开。
“不用。”
苏言实在听不下去,直接转身离开。
沈兮满意重新回到家里,正巧碰上裴霄,她立刻换上一副我见犹怜模样。
“阿霄,我一个人住实在是有些害怕,都在一个屋子,也不差是不是一间房了,你说呢?”
“滚。”
裴霄毫不留情将沈兮赶出家门。
沈兮却很恨看了一眼苏言家紧闭的房门,将这一切所有委屈都算在苏言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