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址,苏言和裴霄迅速赶到蛋糕店。
看着透明橱窗里面正在草莓蛋糕前不肯走,口中年年有词的沈晓芸,苏言泪水人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个蛋糕店离家大概有五公里,沈晓芸不会坐交通工具,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言言……不哭。”
原本很高兴的沈晓芸,看见满脸泪水的苏言时,赶紧用手想要抹去她所有泪水。
“花……”
手里抱着早上裴霄送来的花束,希望苏言能不要哭泣。
“妈,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还是不懂,一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沈晓芸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言言生气了,要吃草莓蛋糕。”
指着冰柜内卖相诱人的草莓蛋糕,苏言更是不解沈晓芸究竟为什么会为了这个离开家。
“妈,你想吃这个跟我说,我就买回来了。”
“是言言……言言要吃。”
指着苏言,沈晓芸掏出口袋内皱皱巴巴的纸币。
“钱不够,这个小,言言……别嫌弃。”
“妈……”
她的音量陡然降低,眼泪再次涌出来。
回想起小时候,每当苏言不开心,爸爸妈妈总是会买一整个草莓蛋糕哄她开心。
没想到母亲竟然还记得。
“裴女婿说言言生气了,妈给言言买草莓蛋糕,言言……不生气。”
沈晓芸捧着蛋糕细心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苏言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错怪了裴霄,忍不住吼出声。
“妈!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我错了,言言别生气。”
沈晓芸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头乖乖认错。
“阿姨也希望你开心,我送你们回去吧。”
裴霄早已经遣散所有人,蛋糕店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晓芸拿了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喂到苏言嘴前。
“啊——”
看着沈晓芸那张和记忆中重叠的脸,苏言泪水模糊双眼,乖乖吃了一口。
“好言言,不生气了,我们回家。”
看着她动作有些迟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苏言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裴霄及时递上纸巾,苏言本想再解释,可他已经走在前面。
车上一路无言。
沈晓芸累得睡了过去,打着轻微的小呼噜,苏言看着她疲惫面容发呆。
裴霄的脑海里则回响的都是她刚才那句话,实在让他无法接受,薄唇紧抿,眼神犀利盯着前方。
将苏言母女送回家,裴霄转身要离开,苏言拉住他的衣角。
“我……”
“我都明白。”
聪明如裴霄,怎么会不理解她是着急母亲才会口不择言,虽然不会真的生她的气,只是觉得心里有几分难受。
苏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松手,回到家里,本想和母亲说会体己话,谁知沈晓芸已经沉沉睡去。
她好像装了一肚子话说不出去一般难受。
第二天上班,碰巧遇上裴霄,她扬起笑脸想要主动打招呼,却被他冷漠颔首回应,她瞬间没了热情的心思。
来到公司给沈晓芸发了几个可爱表情包,平日早就会得到回应,现在一连发了很多条却都石沉大海。
她知道母亲是觉得被自己凶了,有些难过,她打算有时间好好安慰一下。
现在的工作强度不容许她想那些。
……
“洛洛小姐,苏言好像很低落,应该是昨晚的事情。”
线人将苏言这边发生的一切全部报告给苏洛,本来在敷面膜的苏洛一下子来了精神。
整个人坐起来,把面膜一掀,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她绝对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打压苏言的机会,心情大好地赏给线人一支自己用过的手表。
“做的不错,这个送给你,我只戴过一次,欧洲货。”
线人看着手表上印错的字母,即使知道是假货,为了能蹭苏洛的名声,也只能默默收下,面上装作欢喜的模样。
“谢谢洛洛小姐。”
苏洛打扮一番,来到苏言公司门口,众人没有阻拦反倒拥上来恭维。
“洛洛小姐,您怎么来了?”
“几天不见,您好像又漂亮了?”
“就是,而且瘦了。”
没空理会这些恭维,苏洛直接来到苏言办公室,双手环胸,声音尖细。
“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苏总经理!”
她夸张的语句让苏言抬起头,不知道她想要玩什么把戏。
“我把裴霄让给你,结果你守不住,你自己的亲妈也冷落你,你说说你,是不是天煞孤星,活该所有人都离开你?”
听了她颠倒黑白的话,苏言冷笑出声。
“你并不是公司的职员,怎么进来的?”
“我的公司,我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洛堂而皇之觊觎子公司,苏言绝不容忍。
“我不管你心里想些什么,总之一天我坐在这个位置,我就让你一天进不来。”
“不让我进来,我也已经进来了。”
再次向前迈了一步,苏洛步步紧逼,苏言虽然气场不输掉,却也因为连日操劳而落下几分。
“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滑过空气,意指明显。
“裴霄我让给你,这公司你绝对不要妄想染指。”
好不容易抢来的未婚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苏洛已经怀念起之前逍遥的日子。
奈何木已成舟,苏言侥幸逃过,她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子公司她绝对不会让给苏言。
“你说话未免太好笑了些,这公司是我打官司光明正大拿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得民心者得天下,你打开门看看,他们是认你还是认我?”
苏言实在懒得和她争论这些无意义话题,直接下达逐客令。
“滚出去!“
“我偏不,我今天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张牙舞爪,苏言也丝毫不惯着,将她扔出办公室。
“保安,将她丢出去,再有非本公司成员进入,你们本月奖金全扣。”
保安赶紧冲过来,架起苏洛,不顾她百般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没了苏洛尖利刻薄的声音,苏言的耳朵总算是清净了,她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却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面举起的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