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走到林嘉许面前,裴霄周身威慑力极强,周围人迅速退让,给几人腾出空间。
“言言受伤了,你让开,我要带她去医院。”
他懒得多废话,直接从林嘉许手中将苏言抢过来,她如今已经痛得快要昏过去,自然没有挣扎的力气。
“言言!”
不顾身后林嘉许大叫,裴霄将人抱到房车上。
萧雅跟着进来,看着眼前两人恩爱模样,眼睛闪过一丝刺痛,却很快恢复如常。
“裴律师,我来照顾苏小姐吧。”
她伸手就要接过裴霄手里的药,却被他躲过。
“不用,你去外面守着。”
只留下两个人的时候,苏言这时候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不能动弹,只要稍微一动,钻心疼痛便户籍传至五脏六腑,让她出了一层又一层汗。
“稍微会有点疼,忍一下。”
温热手掌托起她微凉白皙脚踝,疼得她直抽气,攥紧双拳强迫自己不要叫出声音。
看着已经高高肿起的脚腕,裴霄眉间蹙起小山。
“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这么想赢我?”
本来要关心的话,谁知道说出口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责怪,他有些后悔,却不好解释,只能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话,上药的时候,不管多痛她都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帮她细心包扎好之后,裴霄觉得自己自己的话是说重了几分,语气缓和了些。
“不止一年,如果你愿意,以后法务都由我负责。”
“我们庙小,请不起您这尊大佛。”
本来刚才的比赛就是苏言输了,按理来说,她没有资格要求裴霄做公司的法务。
“你赢了,那你的条件呢?”
裴霄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二人误会解开,却又实在不想让她因为这个而原谅自己,只能随便扯了个谎。
“我还没想好。”
“这个也是有时效的,你是律师,应该最懂。”
知道他就要说些有的没的,所以苏言早就做好了准备。
同他待在略显逼仄的放车内,实在太过憋屈,再加上脚腕处的疼痛因为刚才的药物也得到了缓解,她挣扎起身想要站起来。
却不料受伤的脚刚刚落地,她便痛得整个人栽倒在裴霄的怀里。
“这么着急做什么?”
苏言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裴霄察觉到她只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于是给她留出单独空间,他则是寻求场外援助。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佳人在怀的章承翰被扰了清梦,自然一脸不悦,可在听清裴霄说的话之后,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堂堂裴霄,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谁家姑娘惹你了?”
“少贫嘴,赶紧给我想办法。”
章承翰自然知道能让裴霄这么烦心的只有苏言一人,不过还是想要逗逗他。
在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尽管两人在生意场上尽是得意,可到了感情上,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力不从心。
“你先跟她正式道歉,女人总是心软的。”
这个主意裴霄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从来没有跟别人道歉过,所以有几分生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
“你该不会是不会道歉吧?”
听出他话里的犹豫,章承翰不留余地地嘲笑,让裴霄立刻挂断了电话,酝酿好久才总算打开了房车的门。
屋里的苏言刚才就想去厕所一直不好意思说,好不容易等到他给自己上完药,想着恢复一会儿总能站起身来,谁知道不管挣扎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下腹坠感愈发明显,她只能用力夹紧双腿还缓解不适。
裴霄坐到她对面,面色凝重。
“我有一件事情要给你说。”
抬起头来,看着那双好看的褐色瞳孔,想起连日来对她的冷淡,和为了故意气她做出的那些幼稚的事情,他实在心疼。
“之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和萧雅之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气你。”
这话如果苏言相信的话,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您用不着跟我解释。”
好在萧雅打开了门,解救了苏言。
“苏小姐,我扶着您去洗把脸吧?”
“我……”
裴霄刚要挽留,苏言早已经将手放在萧雅的手里,努力站起身子。
来到卫生间,萧雅丝毫不嫌弃地帮苏言解裤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找到了马桶,这才得以解决。
“苏小姐,裴律师对你还是关心的。”
刚才裴霄着急的样子是萧雅从未见过的,她自然明白这样的紧张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也只能从苏言身上找突破口。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回想起刚才她情真意切地道歉,她竟然心中发凉。
谁知道他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还好萧雅及时解围。
“谢谢你。”
在苏言眼里,萧雅这个秘书是极其负责的,也不同于之前将自己视作眼中钉的女人,对自己也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苏小姐您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吧,我们出去。”
来到了人多的地方,大家已经围在篝火前享用美食,见到苏言,大家纷纷送上关心。
“苏总,您没事吧?”
“多谢大家关心,休息休息就好了。”
短暂寒暄过后,大家开始进入正题。
今天玩的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一开始因为有裴霄和苏言在的缘故,大家都有几分放不开。
转到林嘉许提问的时候,他直接选了苏言。
“真心话。”
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能做大冒险的模样。
直属领导被问真心话,下面的员工纷纷屏住呼吸,想要听一听她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回答。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安静得连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除了众人的八卦,处在旋涡中心的几人也各怀心思。
裴霄攥住手里的酒杯低头装作不在意,可所有神经都已经绷紧,仔细聆听苏言的回答。
“我自己喝。”
这个回答更是微妙,不管说有还是没有,她都会被追问。
只有这一个答案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