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为洗澡的事情纠结了,我认为刘总说得对,有些事情尽管我们不愿意,终究还是发生了,也许这就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我们只有好好地活下去,也许是对死去的人最大的告慰。”顾春兰宽慰地拍了拍身边的沙艳。
对于顾春兰的改变,沙艳已经慢慢的愿意接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真正的认识一个人,从原来的互相排斥,到现在无话不谈的朋友,她们之间的变化是悄无声息的,在慢慢中接受了彼此。
“兰姐……”黑暗中沙艳一把搂过顾春兰,顾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泪流满面。“傻丫头,哭啥呢?”
“没哟哭啥,就是想哭。”说着说着,沙艳又破涕为笑。
“一会哭一会笑,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天色也不早了,赶快睡吧,看明天能帮衬他们什么。”听了顾春兰的话,沙艳听话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在这座孤岛,在这做条山洞里度过了第七个夜晚。
透过晨曦间的薄雾,东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冉冉升起,不一会便冲出了海平面,霎时整个天空都光亮起来。大家睁着朦胧的睡眼相继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刘佳明已经早早地站在洞口前,在欣赏海上的日出。
“刘总,醒的这么早呀?”汪晓宝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到刘佳明的背后。
“老喽!睡眠越来越少。”见汪晓宝已经醒来,刘佳明故意调侃道。“又来,是不是昨天我说了一句不服老不行了,往心里去了?”汪晓宝也笑着问。
“去你的,你还打击不到我这颗不算强大的心。”刘佳明突然笑起来,有时候他蛮喜欢这种与汪晓宝的谈话方式,两个人在企业里久了,有时候不得已说一些桌面的官腔,那些都不是刘佳明喜欢的方式,但是又不得不为之。这种方式才是他真正喜欢的方式,自由放松少了一份束缚和距离感。
“好了,别贫了,赶快吃些东西,准备出发吧,早日离开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YES,长官。”汪晓宝调皮地双脚并拢,向刘佳明敬了一个军礼。“你哦!真拿你没办法。”刘佳明彻底被汪晓宝逗乐了,紧绷的神经也霎时彻底的松弛下来。
吃了些野果子饮了一些水,汪晓宝、杜建峰、周建军三个人扛着斧头就出发了,继续伐木建造木排。
第八天和第九天洞里和洞外平静得像一泓池水,双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像外面的日头早上东升晚上了西落,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但是,藏身在洞里的刘佳明可不这么想,他清楚地知道这平静的下面一定隐藏着一股沁人肺脾的杀机,仿佛刘佳明已经敏锐地嗅到了那股透着寒气的杀戮。
刘佳明更知道,洞的外面一定有三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瞅着他们,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面对这洞里的机关他们又望而却步不敢涉足一步。所以,他们彼此只能这样的干耗着,洞外面的人期待他们出去寻求食物和水,洞里面的人养精蓄锐静观其变,互相在耐力上相互持恒,谁也不愿意向前跨一步。
第十天的中午,熊子豪唯一的一点耐力被消耗殆尽,他感觉自己已经等不下去了,加上陈硕满、韩世坤一直在耳边唠唠叨叨,熊子豪决定冒险一试,因为他发现洞里没有一点点的动静,甚至他怀疑这伙人是不是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了,或者早已经离开了这座孤岛。按时间推断的话,这伙人早应该耐不住了,人怎么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脑子产生,熊子豪彻底的不淡定了,他要带上陈硕满和韩世坤主动出击。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山洞,外面的阳光和洞内的黑暗,让他们一下很难适应,等稍稍安定之后,洞里仍然漆黑不见五指,他们慢慢地向洞里面摸索。突然,一声断喝在洞里来来回回地游**,吓得他们三个人同时匍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弹。
“哈哈……熊子豪,你们就这么一点胆量?”声音里多了一份嘲弄。洞里往外看,视线可以延伸到很远,洞外往里看就是漆黑一片,这两天刘佳明一直守在三道机关的后面,就是为了预防他们三个人突然的进来,在他们踏进洞口的一刹那,刘佳明已经知道熊子豪已经耗不起了。
“老大,别让他们吓到,说不定他们在跟我们唱一出空城计,我顾不上什么了,这样的日子我快要被憋疯了。我先冲了。”韩世坤嗡声嗡气地说,站起身就往里面冲去。
‘哎呀’地一声叫唤,韩世坤的脚下已经触动了机关,一根碗口粗的藤条夹带着刺耳的风声向韩世坤横扫过来,韩世坤本能地向上跳了起来,以为可以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洞里传了很远很远。韩世坤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杀猪般的嚎叫。
“啊……你们这帮文化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逮住你们,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凌迟的滋味。”韩世坤虽然人高马大,但是在愤怒的时候,动作依然快得不得了,没等熊子豪他们来得及阻止,他已经被机关算计了。
“阿坤,你怎么样了?”熊子豪大声地问。
“老大,我被他们机关把腿弄断了。”韩世坤惨叫着。
熊子豪和陈硕满战战兢兢地匍匐着爬到了韩世坤的跟前,一步都不敢前进一步,他不知道洞里究竟有多少机关,目前韩世坤算是挂了,洞里那么多人,弄不好自己没有杀到他们,反倒被他们干掉,更何况洞里如此漆黑,对自己是不利的一方面,既然知道洞里有人,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没想到这帮文化狗如此诡计多端,阿坤我们撤了吧,不愁逮不到他们,出去后哥再想想办法,一定会给你报仇。”说完,跟着陈硕满扶起韩世坤猫着腰出了山洞。洞里面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熊子豪,胆量也不过如此,有种你们就进来吧,洞里给你们准备更多的丰盛礼品。”洞里的刘佳明夸张的笑声,似乎更能激怒熊子豪,想一想他闯**江湖这么多年,几时如此狼狈过,更何况竟然败在一群文弱的书生手里。
“刘佳明,我知道是你,你也不要太猖狂,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熊子豪狠狠地说,一边说一边把拳头狠狠地击在洞口的岩壁上,顿时,拳头潺潺往外面流血也全然不顾。“好,熊子豪我等着你。”洞里显然也不示弱,而且声音里面带有一丝不屑。
此时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即便是再大的气也只能生吞下去。“阿满,去找些树枝来。”看见韩世坤痛苦的模样,知道韩世坤的腿算是断了。先帮助他把断腿做一个支撑,否则的话他这条腿就算废了。
不一会儿,陈硕满找来了几根枯枝,又从韩世坤的裤子上生生地扯下一截来,疼得韩世坤嘴里直吸凉气。“你不能慢一点呀!”韩世坤大声地冲着陈硕满嚷嚷道,陈硕满佯装没有听到,依然我行我素地帮韩世坤的腿部绑起支撑来。
“你小子真够坏,算你狠。”到了这个份上,韩世坤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受了伤有求他的地方。
“咋地啦?怎么还碎碎叨叨的没完没了,要不你自己绑。”说着索性放下手中已经接好的绷带。韩世坤又不得不满脸带笑地求着他说:“真生气啦?好好,算我求你了。”见韩世坤说了软话,陈硕满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再次蹲下身子,帮韩世坤捆起绑带来。
“拜托,能绑的松一些吗?”这次韩世坤的脸上堆满了巴结的笑容,一副讨好的样子。
“你也真够烦人的,一会松了一会紧了的。”说完,把绑好的腿重重地放在地上,疼得韩世坤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但是他又不敢声张,他知道自己腿伤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少不了麻烦到陈硕满的地方,指望熊子豪那是白日做梦,所以,能忍气吞声的地方还必须要忍。
熊子豪见陈硕满替韩世坤绑好了支撑,这才和陈硕满扶着韩世坤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洞口,回那艘搁浅的破船上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佳明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次这么面对他们,即便洞里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也能如此的理直气壮,刘佳明有点佩服自己的胆量,其实,这次是冒险的,汪晓宝的机关固然不错,对付那些牲口还可以,要是对付起人来,还是略显得有些粗糙,稍微细心一点的人,是可以绕开这些机关。就像第一次熊子豪他们中了算计,要不是汪晓宝安排人扰乱他们的心神,现在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说。
这一次,自己在适当的时机喊了那么一嗓子,用法和动机与汪晓宝当初的思路是殊途同归,所以,勾起了韩世坤的愤怒,才轻易让他这么就着了道。不知道还能阻挡他们往山洞迈进的脚步多久。